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舅舅家的小院就飘起了米粥的清香。
王昊宇换上藏蓝色中山装,收拾妥当后,陪着姥姥、舅妈和两个小丫头吃完早饭,便准备去轧钢厂报到,既然已经正式入职,总得去熟悉下未来的工作环境和同事,这是基本分寸。
提起昨晚的趣事,还颇有些热闹。
舅妈下班回家,小雪立刻穿着新衣服凑上前显摆,转着圈展示漂亮的裙摆,结果被舅妈当场“镇压”。
舅妈一把没收了新衣服新鞋子,板着脸叮嘱,平时在家没必要穿这么讲究,料子金贵,磨损了可惜。
随后又对着王昊宇狠批了一顿,反复念叨让他别大手大脚花钱,有钱多存起来,将来娶媳妇、过日子才踏实,王昊宇笑着应下舅妈的叮嘱。
一旁的李怀德端着小酒杯,慢悠悠喝着酒看戏,嘴上不插话,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也觉得这外甥宠孩子没个度。
告别了两个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的小丫头,挎上粗布包,跨上二八大杠,脚下一蹬,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上班,心里难免透着几分新鲜感,对即将开启的职场生活多了些期待。
清晨七点的轧钢厂大门,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1958年的轧钢厂正是红火的时候,全厂上下约莫六七千人,四面八方的职工朝着大门涌来,汇成一片热闹的人潮。
二八大杠的车铃声“叮铃哐啷”撞在一起,此起彼伏。
职工们大多挎着蓝色的劳保包,三五成群地并肩走着,有的扯着嗓子喊着工友的名字,有的凑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家常,还有的一路小跑赶时间,脚步匆匆。
这景象早已超出了“热闹”二字,透着一股大生产时代独有的蓬勃劲儿,王昊宇哪里见过这阵仗,停下自行车,在原地驻足观看了好一会儿。
“昊宇兄弟?”
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王昊宇转头看去,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竟是许大茂。
“昊宇兄弟,还真是你!”
许大茂一脸惊喜,快步走上前,
“你也在这儿上班?前几天我还去院里找你喝酒,结果院里的师傅说你出门了,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
“是啊,昨天刚入职,分到采购三科了。”
王昊宇笑着点头,顺手从兜里掏出华子,抽出一根递给许大茂,自己也点燃一根。
“豁!中华!”
许大茂接过烟,眼睛亮了亮,也没立刻抽,夹在耳朵上,脸上满是稀罕,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中华烟不仅是烟,更是身份和人脉的象征。
两人就站在路边吹牛打屁,从厂里的琐事聊到各自的近况,静静等待人流高峰期过去。
王昊宇偶尔扫过人群,便见到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三人正结伴而来。
易中海率先看到王昊宇,眼神猛地一缩,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立刻别过头,脚步都加快了几分,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在易中海心里,始终认定自己之前遭的那些罪、家里发生的离奇变故,都和王昊宇脱不了干系。
当初他也曾向公安提出过这个猜想,可公安核查后,以王昊宇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为由,驳回了他的猜想。
即便如此,王昊宇给易中海的感觉依旧是邪性,非常邪性,能不招惹,他绝不会主动靠近。
贾东旭紧随其后,看到王昊宇时,脸上露出几分怨怼,冷哼一声,也跟着师傅快步离开,他可没忘记,是王昊宇把他娘贾张氏送进了拘留所,让贾家丢尽了脸面,这份仇怨,他一直记在心里。
傻柱则皱着眉,看了看和许大茂相谈甚欢的王昊宇,又看了看匆匆离开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心里暗自判定王昊宇也不是什么好人。
垮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一言不发地跟着二人进了厂门,全程没给王昊宇一个好脸色。
王昊宇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有了计较:妈的,清几把早,没惹这两货,倒是先给自己甩了脸色,影响老子心情,小本本先记上,以后你们的日子要遭老罪了!
这时,门口的人群已经稀疏了不少。
许大茂拍了拍王昊宇的肩膀,笑着打圆场:
“昊宇兄弟,别往心里去,这三人就是蛇鼠一窝,没什么好打交道的。今晚记得来我家,咱哥俩不醉不归!”
说着,不等王昊宇回应,便跨上自行车,匆匆进了厂。
王昊宇收起思绪,推着自行车进了厂区,一路打听,辗转几次,终于找到了科室办公室。
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只见办公室里摆着四张办公桌,坐着三个人。
一人年龄在三十岁往上,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神态沉稳;另外两人看着年纪不大,最多不到二十岁,透着几分青涩,应该是刚进厂不久的新人。
王昊宇主动走上前,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容,开口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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