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悬在头顶,毒辣辣地烤着大地,王铁柱、王德发、李怀兰三人扛着锄头踏着滚烫的田埂往家走,额角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
“爹,娘,爷,快洗手歇会儿!”
王昊宇喂完妞妞后,早就候在院门口,见三人回来,立刻迎上去,接过王铁柱手里的锄头往墙角一靠。
妞妞也迈着小短腿跟过来,仰着小脸喊:“爹,爷爷,娘!”
众人洗去手上的泥垢,王昊宇招呼着大家围坐在厨房的八仙桌旁,转身把墙角的背篓拎到桌边。
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伸手从里面掏出一瓶茅台、几瓶橘子汽水,还有一条包装精致的中华烟,一一摆放在桌面中央。
这些稀罕物件一亮相,一家人都愣住了。
王德发伸手摸了摸中华烟的包装,指尖划过光滑的纸面,张了张嘴;
李怀兰盯着那瓶茅台,眼神里满是诧异;
王铁柱则看向王昊宇,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妞妞好奇地凑上前,伸着小手想碰汽水瓶,被李怀兰轻轻按住。
王昊宇取来六个粗瓷酒杯,拧开茅台的瓶盖,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出瓶口,在闷热的堂屋里散开。
他抬手倒酒,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流入杯中,泛起细密的酒花。
先给爷爷王德发满上,再给奶奶、爹娘各倒一杯,最后给自己添了小半杯。
接着,王昊宇用拇指弹开瓶盖,“滋啦”一声,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给妞妞倒了满满一杯的汽水。
“吃饭之前,我想先讲两句。”
王昊宇端起自己的酒杯,清了清嗓子,神色骤然郑重。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打量稀罕物件的家人立刻收了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妞妞捧着汽水杯,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也跟着大人的模样坐得笔直。
“老话说得好,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是九死一生的劫数。”
王昊宇目光柔和的看着李怀兰,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暖意。
“今天是我生日,十五年前的今天,我呱呱坠地,而娘您,却拼了半条命把我带到这世上。这第一口酒,敬我亲爱的娘!愿娘岁岁平安,无病无灾,往后多享清福!”
说完,他高高举起酒杯,杯沿对着李怀兰微微倾斜。
李怀兰的眼眶倏地红了,拿起酒杯的手微微发颤,嘴角用力扯出一抹笑,声音哽咽:
“傻小子,你长大喽……”
话还没说完,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滚落。
王昊宇赶紧放下酒杯,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替娘擦泪。
李怀兰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粗糙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反复拍了拍,又拍了拍,哽咽着重复:
“好,好……娘等着,享我儿的福!”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重新举起酒杯。
王德发、王铁柱、赵淑芳也纷纷端起酒杯,就连妞妞也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捧着汽水杯,踮着脚尖把杯子举得高高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干杯!”
王昊宇大喊一声,声音洪亮。
“干杯!”
众人齐声应和,酒杯与酒杯、酒杯与汽水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汽水入嘴,甜丝丝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妞妞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意。
敬完酒,众人拿起筷子开动,碗筷碰撞的脆响、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在厨房里交织。
李怀兰不停给王昊宇和妞妞夹菜,王德发则和王铁柱偶尔碰杯,喝上一口茅台。
满屋子的热气裹着饭菜香,把这顿午饭的时光熬得稠稠的、暖暖的。
酒足饭饱,王昊宇从背篓里抱出那个圆滚滚的西瓜。
“这是舅舅让我带回来的,给家里人尝尝鲜。”
王昊宇手起刀落,刷刷几下就把西瓜切分成均匀的小瓣,挨个递到家人手里。
众人捧着西瓜大口啃咬,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暑气瞬间消散,好不悠闲。
王昊宇放下手里的瓜瓣:
“爹娘、爷奶,跟你们说件正事。我工作的事情已经安排妥了,就在舅舅所在的厂里,分配在采购科。”
“不止是我,爹娘的工作,还有爷奶的户口,舅舅都帮着安排好了,这些都是我拜托舅舅办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众人吃西瓜的动作瞬间顿住,脸上的笑意僵住。
王铁柱放下瓜瓣,刚要开口询问,就被王昊宇抬手打断。
“先别急着问,我先问你们一句:咱家现在缺粮缺肉吗?”
王昊宇扫过众人,语气笃定。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随后齐齐摇头。
“那不就对了。”
王昊宇小熊摊手,
“咱家不缺粮不缺肉,却要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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