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宇跟着舅舅李怀德踏出办公楼的铁皮大门,厂区门口的空地上,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早突突地候着,车漆被日头晒得发烫,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子,轧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这玩意儿在 1958 年的京城,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件。
寻常百姓家别说坐,就是大街上碰见,都得停下脚步瞅两眼。
王昊宇猫腰钻进车厢,屁股刚挨上座椅,就硌得他微微蹙眉。
那座椅硬邦邦的,裹着层磨得发亮的人造革,半点弹性都无。
车子刚启动,碾过门口的坑洼处,车身猛地一颠,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晃悠,比起前世坐过的五菱宏光,舒适度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即便如此,这颠簸的吉普车,依旧是身份的金字招牌。
摇下车窗,夏末的风裹着厂区车间飘来的铁锈味,混着煤烟子的气息,一股脑灌进车厢。
街上的行人听见引擎声,纷纷侧目,挑着担子的小贩放慢了脚步,挎着布包的主妇停下了唠嗑,连蹦跳着的半大孩子,都拽着大人的衣角,踮着脚尖往车里瞧。
吉普车在石板路上颠颠晃晃,约莫走了一刻钟,终于在一栋二层独栋小院前停了下来。
王昊宇跟着舅舅下车,抬眼打量着这处小院,院墙是用青砖砌成的,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门牌,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
“这是单位分给你舅妈的房子。”
李怀德推开院门,笑着解释。
“你舅妈现在是东城区常务副区长,厅局级干部,待遇可比我这个厂办主任强多了。”
王昊宇点点头,踩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跟了进去。
客厅收拾得干净敞亮,地面是抹得溜光的水泥地,扫得一尘不染。
靠墙摆着一套实木沙发,样式简单,扶手被摩挲得发亮,透着股经年累月的庄重。
沙发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歪坐着,怀里搂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手里摇着拨浪鼓,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正是姥姥和小表妹小雪。
听到开门声,祖孙俩同时转过头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姥姥的银丝上,泛着柔和的光
“娘,我们回来了。”
李怀德先给岳母打了声招呼,随后,他伸手逗弄着小雪肉乎乎的脸蛋。
“小雪,看看谁来了?”
小表妹小雪今年两岁多,遗传了舅妈的好模样,长得粉嘟嘟的,头上扎着两根小小的羊角辫,模样甚是可爱。
她歪着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瞅着王昊宇,小眉头皱了皱,随即眼睛一亮。
毕竟每年父母都会时不时带王昊宇进城拜访舅舅家,小雪虽然年纪小,但对这个经常给自己带好吃的表哥并不陌生。
小丫头从姥姥怀里挣扎着下地,踩着冰凉的水泥地,哒哒哒地朝着王昊宇跑过来,嘴里还嘟囔着:
“表锅、表锅。”
王昊宇心头一暖,连忙放下背上的箩筐。
快步走上去,俯身一把将小丫头捞进怀里,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小雪真乖。”
小雪被亲得咯咯直笑,小胳膊紧紧搂着王昊宇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格外黏人。
姥姥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牙,快步走过来,攥住他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粗糙却温暖,细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昊宇来啦,又长高了,模样也俊了,比上次见着结实多了。”
王昊宇鼻子微微发酸。姥姥和姥爷这辈子就两个儿子,都在战场上牺牲了,只剩下舅妈这一个女儿。
如今舅妈和舅舅又只有小雪一个孩子,所以他们一家子,待他这个外甥,比亲孙子还要亲厚几分。
扶着姥姥在沙发上坐下,小雪赖在他腿上,小手揪着他的衣角,叽叽喳喳地念叨着。
王昊宇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逗得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
李怀德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光景,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起身给娘和外甥各倒了一杯温水。
闲聊了半晌,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王昊宇抬头瞅了瞅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便起身看向舅舅和姥姥
“舅舅,姥姥,最近几年我厨艺大涨,午饭就交给我吧,保准让你们尝尝鲜。”
不等两人开口拒绝,已经转身走到门口,拎起那只沉甸甸的竹箩筐,噔噔噔地钻进了厨房,还顺手带上了木门。
厨房收拾得窗明几净,砌在墙角的灶台擦得锃亮,铁锅、铁铲、瓷碗、竹筷,一应俱全。
王昊宇扫了眼灶台边的菜篮子,里面躺着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瞧着就新鲜。
想着做一道红烧鹿肉,一道爆炒鹿肉,再拍个黄瓜,煮碗西红柿蛋汤,简单又下饭。
取出几个鸡蛋,又拿出调料一一
>>>点击查看《四合院:拥有系统的我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