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宇维持着一米九的魁梧身形,脸上的刀疤在夜色中更显狰狞,再次穿梭在黑市的人群里。
扫过一个个摊位,凡是能入眼的家禽家畜,都成了他的目标。
凭借着小世界里的各类粮食,王昊宇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用不同的粮食完成了一笔笔交易,逛下来箩筐里多了两对鸡、一对鸭、一对大鹅。
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时,王昊宇看到一只浑身黝黑的小狗崽,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便用几斤小米将它换了下来。
最后,在黑市的角落,发现了一只三花毛色的猫崽,小小的一团,格外可爱,又用一小袋高粱换了过来。
等到王昊宇走出黑市时,可谓是收获满满。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换来的两对鸡、一对鸭、一对鹅、小黑狗和三花猫崽一起收入小世界,吩咐小灵好生照料。变回自己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向着昌平县的方向前行。
一路之上,畅通无阻,别说有人图谋不轨了,就连个多看他两眼的人都没有。
这让王昊宇心里略微有些失望,暗自嘀咕:
“小说里不都是写着,主角赶路的时候,总会遇到些心怀歹念、图谋钱财的恶人,最后被主角的正义铁拳狠狠制裁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这么太平?”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加快了脚步。
出了黑市,去往昌平县的路上,行人变得稀稀拉拉。大多是些赶早进城的农民,或是些做小买卖的商贩。
王昊宇也不着急,混在人群里,慢悠悠地走着。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曙光刺破黑暗,洒在大地上。远处的村庄和树木,渐渐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等到王昊宇走到昌平县西关的 45 路公交车站点时,天色已经彻底泛白。
站点旁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等着进城的。
王昊宇找了个角落站定,没等多久,就听到一阵 “哐当哐当” 的声响由远及近。
抬头望去,一辆老式的公交车缓缓驶来。
这辆公交车的外表实在算不上好看,车身是斑驳的墨绿色,上面还印着几个褪色的大字 “为人民服务”。
车身上满是灰尘和泥土的痕迹,显然已经行驶了很久。
车顶顶着个“大包”,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气包公交车。
由于西方国家对新华国实行石油禁运,国内石油产量不足,出现了严重的油荒。
为解决城市公共交通的燃料问题,在车顶安装橡胶气囊来储存煤气或天然气,作为车辆运行的燃料。
公交车缓缓停下,车门 “嘎吱” 一声被拉开,一股混杂着汽油味、汗味和各种食物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昊宇跟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
车厢里狭窄而拥挤,座椅是硬邦邦的木质长椅,上面被磨得锃亮,地板是铁皮的,布满了划痕和锈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让王昊宇有些不适应,快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拉开车窗。
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了售票员。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嗓音洪亮,接过钱后,给了他一张小小的车票。
昌平离四九城的德胜门大约有 34 公里的路程,坐公交车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公交车刚驶出昌平县城,路况就变得糟糕起来。
1958 年的公路,大多是土路或者砂石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
公交车行驶在这样的路上,就像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航行,不停地颠簸摇晃。
有时候遇到一个大坑,车身会猛地一沉,然后又弹起来,车厢里的人都会发出一阵惊呼。
有时候又会遇到一个陡坡,公交车会发出 “轰轰” 的轰鸣声,艰难地向上攀爬。
一路上,王昊宇被颠得七荤八素,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紧紧地抓着座椅的扶手,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车厢里的人也都差不多,一个个脸色发白,有的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公交车缓缓驶入了德胜门。
王昊宇几乎是跳下车的,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车厢里的浑浊气息让他憋闷了太久,此刻的清新空气,简直是人间至味。
王昊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环顾四周,德胜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他没有耽搁,很快就叫了一名车夫。
那车夫是个中年汉子,拉着一辆黄包车,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红星轧钢厂。”
车夫一听,立刻应道:
“好嘞,小哥,您坐稳了!”
说完,便拉起黄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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