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慕尼黑下了一场雪。
安联球场的草皮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工作人员开着加热设备,雪化成水,水又被风吹干。
球场边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二度,但六万两千个座位坐满了人。
红色的围巾在看台上翻涌,像一片烧着的海。
这一天的对手是勒沃库森。
德甲第三。
赛前更衣室里,孔帕尼站在战术板前,用激光笔指着勒沃库森的阵型图。
球员们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喝水,没有人系鞋带。
“勒沃库森这赛季客场只输过三场,他们的反击速度是德甲最快的。”孔帕尼指着屏幕上几个红色圆圈,“格里马尔多,左路,冲刺速度接近三十五公里每小时。
泰拉,左路,传中精准。
马扎,中路,直塞球是他们的生命线。三个点,必须掐死。”
他看向戴维斯:“阿方索,你盯弗林蓬。他快,你比他更快。别让他起速,他一旦冲起来,谁都拦不住。”
戴维斯点头。
又看向马兹拉维:“格里马尔多交给你,他的内切射门是勒沃库森的重要武器,别给他空间。你比他壮,用身体挤他。”马兹拉维点头。
最后看向林风:“林,你的出击是最后一道防线。勒沃库森喜欢打身后,他们中场的直塞随时可能穿过防线。你得多出来,别站在门线上等。”林风点头。
孔帕尼看了看手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这也是决定赛季走向的一场比赛。我不需要你们踢得多漂亮,我需要你们跑,抢,拼。”
球员通道里,勒沃库森的球员已经列好队。
林风没有回避勒沃库森球员的目光。
裁判看了看表,举起哨子,哨声响了。
林风走出通道,站在球门前。
六万两千人的声音像一堵墙砸过来,他慢慢习惯这个球场的球迷了。
他在慕尼黑,在安联球场。
勒沃库森一开场就亮出了獠牙。
他们没有像其他客队那样收缩防守,而是直接压了出来。
前场紧逼,边路冲刺,中路渗透,三条线推得很高。
第3分钟,帕拉西奥斯中场拿球,面对基米希的防守,假动作,变向,一脚直塞打穿防线。
马扎从右路插上,迅速形成单刀!
林风没有犹豫,果断出击。
两人在禁区边缘相遇,马扎试图挑射,林风提前倒地,用胸口将球挡出。
球弹到边线,戴维斯追上去,大脚解围。
安联球场响起一片惊呼。林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没有任何表情。他冲着防线喊了一声:“注意他启动!”于帕梅卡诺举手示意。
第8分钟,勒沃库森卷土重来。
格里马尔多左路拿球,面对马兹拉维的防守,假动作,内切,起脚——林风飞身扑出。
球弹到禁区外,跟上远射——林风第二反应快得像弹射,单手将球托出横梁。角球。
勒沃库森的角球战术很复杂。
格里马尔多负责这一边的角球,球飞向禁区前点,塔普索巴头球后蹭,后点跟进的因卡皮耶铲射——林风再次扑出。
他把球压在身下,趴在那里,听见于帕梅卡诺喊了一声“好球”。他站起来,把球踢给边路的戴维斯,冲着防线喊:“前点!别漏人!”于帕梅卡诺点头。
第15分钟,拜仁第一次有威胁的进攻。
基米希中场断球,传给穆西亚拉。
穆西亚拉带球推进,在禁区弧顶被三人包夹,他把球分给边路的萨内。
萨内内切,起脚——被勒沃库森后卫挡出。
轮到拜仁的角球。
基米希开出,于帕梅卡诺头球攻门,顶高了。
林风站在球门前,什么都没想。
第18分钟,再次轮到勒沃库森的反击。
勒沃库森的加西亚中场拿球,一脚过顶长传找到前场的希克。
希克背身拿球,扛住金玟哉,头球摆渡给右路插上的马扎。
马扎拿球,面对戴维斯的防守,假动作,加速,下底——传中。
球飞向禁区,希克抢在于帕梅卡诺身前头球攻门——林风稳稳抱住。
他把球抱在怀里,没有立刻开大脚,等防线散开,才把球抛给边路的马兹拉维。
第23分钟,拜仁持续的进攻。
凯恩回撤拿球,扛住塔普索巴,脚后跟一磕,穆西亚拉从左侧插上,拿球,内切,起脚——被勒沃库森门将扑出。
穆西亚拉跪在地上,懊恼地捶了一下草皮。
林风站在球门前,看着那片混乱,依旧指挥着后防线。
第28分钟,勒沃库森的进攻越来越猛。
他们的球员像上了发条一样,跑动积极,逼抢凶狠,不给拜仁任何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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