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风被闹钟叫醒。
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黑色的,不大,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手套和那副门神手套。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套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威尔逊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风下楼,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车。
威尔逊发动车子,开出小区。路上没什么车,电台里在播早间新闻。
主持人说:“切尔西门将林风即将飞往慕尼黑,完成转会拜仁的最后手续。据悉,转会费为4950万英镑……”威尔逊关掉电台。
“紧张吗?”他问。
林风想了想:“还行。”
威尔逊笑了:“你每次都还行。”
林风没说话。
车开到了希思罗机场。
威尔逊把车停在出发层,帮他把行李箱拿出来。“到了给我发消息。”威尔逊说。林风点头。
威尔逊看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林风拉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拜仁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他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德国人,穿着深蓝色西装,举着牌子,上面写着“LIN”。
看见林风,他迎上来,伸出手。“林先生,你好。
我是拜仁慕尼黑的球员联络官,托马斯·穆勒——不是那个穆勒。”
他笑了笑道。
托马斯接过他的行李箱,带他去办登机牌。
头等舱,靠窗。
过了安检,托马斯把他带到贵宾休息室。“航班两小时后起飞,你先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他走了。
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
手机震了一下,是帕尔默发的消息。
「起飞了吗?」
林风回了一个字:「没。」
帕尔默:「到了告诉我。」
林风:「好。」
帕尔默:「你他妈这次说了两个字。」
林风没回。又震了一下,是麦吉尼斯发的。
「你到机场了吗?」
林风:「嗯。」
麦吉尼斯:「到了慕尼黑告诉我。」
林风:「好。」
麦吉尼斯:「你他妈今天话多了。」
林风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引擎声很大。他什么都没想。
两小时后,登机。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没人。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伦敦在脚下变小,云层很厚,看不见地面。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飞机落地的时候,慕尼黑在下雨。不是伦敦那种绵绵的细雨,是那种干脆的、打在车窗上啪啪响的雨。
林风走出航站楼,托马斯已经等在出口了,举着牌子。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托马斯拉开车门,林风坐进去。车开了半小时,到了慕尼黑市区。
托马斯指着窗外:“那边是玛丽亚广场,那边是拜仁的球迷商店,那边是安联球场。”林风看着那座白色的建筑,在雨里很安静。
他想起曾经到过安联球场,作为对手。
车开到了拜仁的训练基地,塞贝纳大街。
一栋白色的建筑,不大,但很干净。托马斯带他进去,走过走廊,来到医疗室。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队医,理疗师,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体检。”托马斯说,“两个半小时。你准备好了吗?”
林风点头。
体检很细。
抽血,心电图,核磁共振,跑步机测试,关节检查。
队医问他以前受过什么伤,他说没有。问他有没有家族病史,他说没有。
问他上次癫痫发作是什么时候,他说三个月前。
队医在表格上记了什么,没再问。
跑步机测试的时候,林风跑得很慢。不是累,是不想快。
他想起在切尔西的医疗室,想起刘易斯说的“70分钟”,想起每次被换下时看台上的掌声。
现在他在慕尼黑,在拜仁的医疗室里,一切都是新的。
新的医生,新的设备,新的开始。
体检结束,托马斯带他去休息室。“结果下午出来。如果没问题,三点签约。”
林风点头。
托马斯走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沙发很软,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和几瓶水。
林风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手机震了一下,是威尔逊发的消息。
「体检怎么样?」
林风回了一个字:「等。」
威尔逊:「结果出来告诉我。」
林风:「好。」
他放下手机。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建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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