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停尸房。
皮克福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名单,又看了一眼人群后面的林风,然后低下头继续缠绷带。
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裹紧。
贝林厄姆站在林风旁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林风一眼,又看了一眼皮克福德,最后选择闭嘴。
凯恩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还有下半场。”他说。
林风点头。
凯恩没再说什么,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确认林风是不是真的没事。
林风已经在低头系鞋带了。
更衣室里的人慢慢散开。
有人去热身,有人去喝水,有人坐在位置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风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门神手套放进包里。动作很慢,和平时一样,不慌不忙。
贝林厄姆跟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风拉上拉链:“说什么?”
贝林厄姆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你这人……换别人早摔手套了。”
林风站起来:“摔了有用吗?”
贝林厄姆愣了一下。他想说“至少解气”,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林风说的是对的——摔了有什么用呢。
林风拎起包,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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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下午,温布利球场。
八万人,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林风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攥着水瓶,看着皮克福德站在球门前热身。
他的动作很标准,侧扑、下地、接球,每一个环节都做得一丝不苟。
图赫尔坐在他前面两个位置,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但林风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没停过,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场上。
凯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吗?”凯恩问。
林风摇头。
凯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会守好的。”
林风没说话。
凯恩看着他:“你不生气?”
林风想了想:“生什么气?”
“你训练比他好,对抗赛比他好,友谊赛也比他好。结果他首发,你坐这。”
林风低头拧开水瓶:“那是教练的决定。”
凯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最可怕。”
林风抬头看他。
凯恩没解释,站起来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我不是骂你。”
林风点头。
凯恩摇摇头,回到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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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了。
对手是爱尔兰,欧洲杯预选赛,不算强队,但踢得很硬。
开场十分钟,他们就用三次犯规打断了英格兰的节奏。
裁判吹了两次,但没掏牌,爱尔兰球员的动作越来越大。
第18分钟,爱尔兰反击,边路传中,中路包抄的球员头球攻门——皮克福德扑出去了。
动作很舒展,球被他稳稳按在身下。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他起身的动作。快。准。八年主力的经验不是白给的。
第31分钟,爱尔兰获得前场任意球。位置不错,距离球门二十三米,偏右。
皮球绕过人墙,直奔死角——皮克福德飞身扑出!指尖蹭到了皮球,球偏出立柱。
替补席上有人鼓掌。有人喊了一声“好球”。
林风没动。
他盯着皮克福德。他今天状态确实好。
上半场结束,0-0。
皮克福德走下场,经过替补席的时候,目光扫过林风,停了一秒。不是挑衅,也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确认——你在看我,我知道。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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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分钟,英格兰进球了。
凯恩禁区里扛住两个人,转身抽射,1-0。
温布利炸了,八万人一起喊凯恩的名字。替补席上的人全跳起来了,有人挥拳,有人喊叫,有人冲到场边庆祝。
林风没动。他拍了几下手,然后继续盯着场上。
第67分钟,爱尔兰反击,单刀。皮克福德出击,用胸口挡住!球弹出去,斯通斯大脚解围。
这一次,林风鼓了掌。贝林厄姆回头看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鼓掌。
第74分钟,爱尔兰角球。禁区内一片混战,皮克福德被人群挡住视线,球不知道被谁捅了一下——从他身边滚进了球门。
1-1。
温布利安静了一秒。那种安静比嘘声还刺耳。
皮克福德跪在地上,双手捶草皮。队友们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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