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科巴姆训练基地一片死寂。
罗西尼尔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着昨天对维拉的比赛录像。2-3的比分定格在那里,第三个丢球正在循环播放——桑切斯扑救脱手,对方补射,球滚进球门。
他看了五遍,然后按下暂停。
门被敲响了。
“进来。”
温斯坦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在罗西尼尔对面坐下。
“数据出来了?”
温斯坦利点点头,把报告推过去。
罗西尼尔低头看。
定位球丢球:14个。英超最多。
头球丢球:11个。英超并列第一。
预期失球数(set-piece xG):16.8。全英超最高,且遥遥领先。
他把报告放下。
“后卫的问题。”
温斯坦利点头。
“我们分析过,中卫的对抗成功率太低了。科尔威尔还在成长,巴迪亚西勒不稳定,福法纳一直在养伤,迪萨西太慢。”他顿了顿,“但你知道,冬窗我们没预算了。”
罗西尼尔看着他。
“为什么没预算?”
温斯坦利沉默了几秒。
“因为卖人是有计划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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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巴西边锋埃斯特旺以6100万欧元的总价从帕尔梅拉斯加盟切尔西——其中3400万固定,2700万浮动。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切尔西疯了。
一个18岁的孩子,凭什么值这么多钱?
但埃斯特旺只用半个赛季就让所有人闭嘴。25场比赛,8个进球,5次助攻。在欧冠赛场,他过掉了巴萨整条防线,打进一粒让诺坎普沉默的进球。
罗马诺说他是“完美签约”。队友们叫他“梅西尼奥”。
更衣室里,他是最小的那个,也是最拼的那个。训练永远第一个到,英语学得比任何人都快,采访时永远把功劳归给队友。
罗西尼尔一度以为,切尔西终于找到了未来的核心。
然后冬窗到了。
拜仁慕尼黑带着1.2亿欧元的报价出现在斯坦福桥。
罗西尼尔去见了老板。
“不能卖。他是我们的未来。”
老板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未来?未来值1.2亿吗?”
“他值更多。”
“那就等有人出更多的时候再说。现在,卖了。”
罗西尼尔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去年夏天,他想要格伊。水晶宫要价4000万。老板说太贵,买了两个17岁的。
他想起这个冬窗,他想要召回查洛巴。查洛巴在诺丁汉踢得很好,租借条款里有召回选项。老板说不用,让他留在那里。
现在,他最好的球员,被卖了。
1.2亿。
净赚近6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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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林风照常加练。
库库雷利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艾斯特旺的事,听说了?”
林风点头。
库库雷利亚叹了口气。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更衣室里跟我们学英语。今年就走了。”他看着林风,“你知道这地方是什么样的吗?”
林风没说话。
“小妖来了,练出来,卖钱。再买小妖,再练,再卖。循环。”库库雷利亚顿了顿,“除非你有商业价值,像桑切斯那样,能卖球衣。或者你足够重要,重要到老板不敢动你。”
林风看着他。
“那你呢?”
库库雷利亚笑了。
“我?我是用跑的。跑到他们不好意思卖我。”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你也是。扑到他们没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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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罗西尼尔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
那是去年的照片——埃斯特旺刚来的时候,和全队的合影。他笑得像个孩子,站在库库雷利亚旁边,比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心形手势。
一年半前,他接手这支球队的时候,以为可以在这里建立一支真正的强队。
一年半过去了。
他想要的中卫一个都没来。
他最好的球员被卖了。
后防线还是那几个人,该伤的伤,该漏的漏。
他放下相框,拿起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爱德华兹发来的。
「听说你们那边不太平?」
罗西尼尔苦笑。
「你也听说了?」
「英冠第一,时间多,看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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