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拎着理疗包走出公寓楼时,晨雾还裹着街角的梧桐叶,沾了他袖口一层湿凉。
手机屏幕亮着,是昨晚存的新预约——城西云顶山庄的苏曼,上午十点。他做中医理疗这三年,林枫早摸清了这群人的套路。
比起正经调理身体,她们更爱把理疗师当成“专属服务”,绑在身边装点排场,理疗室成了她们攀比财富、宣泄欲望的私密场。
车子拐上环城高速,窗外的写字楼渐渐被独栋别墅取代,铁艺大门后,是修剪得比人还高的冬青和开得泼泼洒洒的红玫瑰。云顶山庄的保安见惯了他这张脸,连登记都省了,只笑着递过一张门禁卡:“林师傅,苏姐今早刚到的爱马仕包,您可得好好夸夸。”
林枫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太懂了,所谓的“夸夸”,从来不是真心实意的赞美,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炫富大赛”。
苏曼的别墅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悬在客厅中央,折射着晃眼的光。林枫进门时,女人正斜倚在沙发上,一身酒红色吊带丝绒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腿,脚趾甲涂着鎏金美甲,踩着一双钻石拖鞋。
“林师傅来啦?”苏曼声音娇嗲,指尖划过茶几上的一排奢侈品,“你看,刚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包,比我上次那个限量款还闪。”
她抬手,手腕上的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晃出细碎的光,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坠着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晃得林枫眼睛微眯。
“苏姐眼光真好。”林枫放下理疗包,熟练拿出精油,“先做背部调理?”
“急什么。”苏曼招手,让身后的助理递过一个丝绒盒子,“你先看看,这是我刚让代购从迪拜抢的红宝石,比张曼丽脖子上的那套还大。”
盒子打开,红宝石在阳光下艳得刺眼。林枫扫了一眼,随口应和:“确实漂亮,衬得苏姐肤色更白了。”
他的敷衍,苏曼却很受用,笑着抬手让助理给林枫递了杯香槟:“张曼丽那女人,上次还跟我比谁的按摩师手法好,结果我让她见识了什么叫专业。”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苏曼的私人助理凑过来,低声说:“张姐来了,还带着她的按摩师。”
苏曼挑眉,起身理了理裙摆,故意把脖子上的项链露得更明显:“正好,让她看看我的新宝贝。”
门被推开,张曼丽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来,一身荧光粉吊带裙,搭配着满钻锁骨链,身后跟着的按摩师是个年轻小伙,手里拎着定制的真皮理疗箱。
“苏姐,早啊。”张曼丽笑着走近,目光扫过苏曼的红宝石,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嘴上却甜得发腻,“苏姐这新首饰,真是绝了,比我那套显气质多了。”
“哪里哪里。”苏曼挽住林枫的胳膊,把他往中间拉,“还是得说,我家林师傅的手法配得上这些宝贝。不像某些人,找的按摩师只会拍马屁。”
林枫被夹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抬眼,瞥见张曼丽身后的按摩师,对方正偷偷打量苏曼的穿搭,眼神里满是贪婪。
两人落座,客厅里瞬间成了奢侈品秀场。
苏曼率先发难,抬手展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这表,全球限量十块,上个月刚在拍卖会上拍下来。”
张曼丽立刻撩起裙摆,露出脚上的红底高跟鞋,鞋跟镶满了碎钻:“苏姐这表是贵,但我这鞋,是设计师专属定制,全球就一双。”
“一双算什么?”苏曼招手,助理立刻搬来一个行李箱,打开后,里面全是各式奢侈品包,“我这一排包,够你买十双鞋。”
张曼丽不甘示弱,从包里掏出一叠银行卡:“我这张黑卡,能在全球任意商圈刷爆,你能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攀比的内容从珠宝、包包、手表,渐渐扯到了按摩师身上。
“林师傅,你这理疗包看着普通,里面的精油肯定是顶级的吧?”张曼丽盯着林枫手里的理疗包,语气里满是探究。
“就是普通的艾草精油,祖传的配方。”林枫淡淡回应。
“普通?”苏曼嗤笑一声,“我让助理给林师傅配的精油,每瓶都加了黄金提取物,一瓶就够你买个包。”
张曼丽立刻看向自己的按摩师:“小李,你给我用的精油,得比苏姐的更好,下次我要让林师傅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顶级理疗。”
被点名的小李连忙点头,谄媚地说:“张姐放心,我下次给你用的精油,加了珍珠粉和藏红花,保证比别人的好。”
林枫听着,只觉得荒谬。中医理疗讲究的是辨证施治、对症下药,可到了她们这里,竟成了比拼奢侈品的筹码。
苏曼突然招手,让两个年轻女孩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杯红酒,杯壁上镶着碎钻。
“林师傅,尝尝。”苏曼递过酒杯,“这红酒是82年的拉菲,我特意从酒庄窖藏里拿的,比张姐上次喝的那瓶还醇。”
张曼丽脸色微僵,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钻戒:“苏姐,你这红酒算什么,我这钻戒,是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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