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省委新闻发布厅。
一场临时召开的“情况说明会”座无虚席。
媒体记者、各级干部、企业代表悉数到场。
严守正亲自出席,宣读《关于赵德汉同志有关问题核查结果的通报》。
他最后强调:
“反腐,必须坚持实事求是。
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对失实举报、恶意诬告、伪造证据者,
中央纪委将依法依规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会后,国家各大媒体同步发布通稿:
《京城纪委为汉东代省长赵德汉同志澄清正名》
消息传开,无数人鼓掌欢庆。
而在省反贪局宿舍,陆亦可看着电视新闻,脸色惨白。
反贪局宿舍,三楼最西头的单人房间。
窗帘紧闭,屋内昏暗。陆亦可蜷在床角,膝盖上还贴着药膏,嘴角的淤青未消,左臂缠着绷带——那是工人们推搡时撞在水泥台阶上留下的伤。
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却字字如针:
“……经查,赵德汉同志个人事项申报真实完整,家庭资产清晰合法,所涉项目审批程序合规,未发现任何违纪违法问题……”
她盯着屏幕,眼神空洞。
画面切到严守正站在话筒前,神情肃穆:“对失实举报、恶意诬告、伪造证据者,中央纪委将依法依规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呵……”陆亦可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枯叶碎裂。
她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她以为自己手握正义之剑,替陈海讨公道,为林华华鸣冤屈;
她以为赵德汉父子是巨贪,崇明集团是黑金巢穴;
她甚至觉得,哪怕手段激进一点,只要结果正确,组织会理解,人民会支持。
可现在呢?
赵德汉被正名,全网赞誉;
而她——
省反贪局副处长陆亦可,
成了那个“坏人”。
没人来看她。
韩立群打过一个电话,只说:“贺组长让你安心反省,别对外联系。”
侯亮平没来,也没消息。
连食堂阿姨见了她都绕道走,仿佛她身上带着瘟疫。
……
……
省委大院,高育良书房。
窗外蝉鸣聒噪,屋内却静得可怕。
祁同伟站在书桌前,脸色铁青。
师徒二人看着电视。
祁同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可能?!
赵德汉怎么可能干净?!
青石山那么大的项目,他经手的,一分没拿?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项目,他能管得住自己?
还有赵崇明——25岁!25岁就赚2.4亿?!
你信吗?老师,这合理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焦躁。
高育良看着电视也是皱着眉头,这一刻,也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祁同伟还是在继续聒噪:“我们所有的布局,都是基于一个前提——赵德汉真贪,一查就倒,可现在呢?中纪委给他正名,全国媒体吹他是清官!我们的‘祸水东引’,全成了笑话!”
高育良没说话。
等到祁同伟叽叽喳喳的说完了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信。
不是不信赵德汉清白,而是不信——在汉东这片泥潭里,真有人能全身而退、滴水不沾。
可事实摆在眼前:
资金链闭合,审批程序合规,境外材料齐全,连美国麻省理工都出具了校友证明……
这不是临时补的账,是十年如一日的干净。
这个家伙,真的是的李达康这种么?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不对!
赵德汉根本就不会队友祭天,他一直都庇护队友来着。
“或许……”
高育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在哪?”祁同伟急问。
“错在以为赵德汉是靠贪腐上位。”高育良望向窗外,“可如果他靠的是真本事、硬政绩、干净身——那我们的刀,砍在了铁板上。”
祁同伟颓然跌坐,喃喃道:“那我们怎么办?”
“不要慌。我们什么都没做。”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震动从未发生。
祁同伟一愣:“可是陈海!”
“陈海之死确实蹊跷——ICU记录被改、氯化钾剂量异常、监控‘恰好’故障……这些事,细究起来当然有问题!”高育良抬头:“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祁同伟一愣。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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