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慌忙去扶,手刚碰到陈岩石的胳膊,老人却猛地抬头,眼中是血丝密布的决绝。
“小侯……”
他声音嘶哑:“你若还念着小海是你同学,就别拿任何理由搪塞我。你知道什么,你告诉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侯亮平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一问,不是求证,是托命。
而且,似乎,可以把赵德汉拿下。
侯亮平闭了闭眼,终于低声道:
“……刘新建昨夜招供,说赵德汉2002年在发改委任职期间,收受丁义珍1800万美元贿赂,为其违规审批青石山矿区项目。
他还说,赵崇明名下2.4亿资金,源头就在丁义珍转移的赃款。”
陈岩石抓紧了侯亮平的手臂:“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这只是口供。无转账记录,无书面证据,丁义珍人在海外,生死不明。沙书记也说,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定罪。”
陈岩石死死盯着他:“那你呢?你的直觉是什么?”
侯亮平沉默良久,喉结滚动,终于吐出一句:
“……我也怀疑,就是赵德汉干的。”
话音落下,堂屋仿佛凝固。
陈岩石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好。”他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实话了,我没白跪你。”
侯亮平眼眶发热,急忙道:“陈老,您放心!我们已经在行动了——中纪委、公安部已联合启动‘猎狐2008’专项行动,专案组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已在非洲锁定丁义珍藏身处。”
他压低声音,语气坚定:
“我们的人已经和他接触上了。只要他愿意配合,提供赵德汉收贿、赵崇明洗钱的证据,就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甚至安排秘密回国。
最多一个月,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陈岩石静静听着,眼神当中却是充满了恨意。
良久,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等。”
他望向灵堂方向,眼中泪光闪动:
“小海,你再等等爸爸。
这一次,
我不靠别人,
我亲自看着——
谁害你,谁偿命。”
……
……
省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室,傍晚。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将至。侯亮平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见陆亦可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份传真件,脸色苍白如纸。
“亮平……”她声音发颤,“丁义珍死了。”
侯亮平脚步一顿,像被钉在原地。
“什么?”
“非洲那边传来的消息。”
陆亦可转过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无力:“昨天夜里,他在金矿营地遭遇‘武装冲突’,当场身亡。尸体已被当地军阀焚毁,我们做了DNA鉴定,确认是他。”
侯亮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只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丁义珍死了。
那个掌握着汉东最大黑幕钥匙的人,
那个本该成为扳倒赵德汉关键证人的人,
死了。
死得干净利落,
死得恰到好处。
“谁通知的?”他声音低沉。
“公安部国际联络处。”
陆亦可递过传真:“说是当地警方初步定性为‘部落冲突误伤’,但……我们的人在现场发现弹道痕迹异常,像是近距离处决。”
侯亮平没接传真。
他知道,查无可查。
非洲丛林,军阀割据,一具尸体,几发子弹,就能抹掉一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而随着丁义珍的死,
刘新建的口供成了孤证;
赵崇明的资金来源再无人能揭;
陈海之死,也将永远沉入黑暗。
“海外组呢?”他问。
“撤回来了。”
陆亦可苦笑:“上面说……风险太大,暂停行动。”
侯亮平闭上眼,感觉头皮发麻。
“通知技术处。”
他忽然睁开眼,声音冷得像铁:“把刘新建审讯全程录像、笔录、还有陈海的毒理报告,全部封存三份——一份交省纪委,一份送最高检备案,一份……锁进我的保险柜。”
陆亦可一愣:“你还要查?”
“查。”侯亮平咬着牙齿道:“丁义珍死了,但钱还在。
赵崇明的2.4亿不会凭空蒸发,
青石山的矿权交易还有账本,
发改委的审批档案也还在库里。
只要有一条线没断,我就追到底。”
省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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