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王桂芬的供述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她最后一点自欺。
她曾以为自己是弱者的盾牌,却成了骗子的帮凶;
她曾以为自己在对抗黑暗,却亲手点燃了混乱的火种。
“我……我错了……”她终于崩溃,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我真的以为她在受苦……我以为赵崇明在掩盖罪行……我以为钱枫在包庇……”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我太傻了……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打人,不该伪造审批,不该逼陈志勇作伪证……”
纪检组长没有安慰她,只是平静地说:“哭解决不了问题。现在,请你如实、完整、逐项交代你的全部违纪违法行为——从伪造紧急事由开始,到单独审讯、刑讯逼供、诱导证人,每一环节,都要写清楚。”
他推过一张空白《自述材料》表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组织会根据你的态度,决定是否从宽处理。”
林华华颤抖着拿起笔,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一片墨迹。
她知道,
这一笔落下,
她的检察官生涯,
或许就真的结束了。
与此同时,省人民医院VIP病房。
赵德汉推开房门时,钱枫正靠在床头看报纸,左眼乌青未消,颧骨处贴着纱布,说话还有些漏风。
“省长?!”钱枫猛地要起身,却被赵德汉一把按住。
“躺着。”赵德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钱枫脸上的伤,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谁干的?”
“林……林华华。”钱枫苦笑,“省检反贪局那个女科长。”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钱枫的肩膀:“委屈你了。”
就这一句,钱枫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公安局长,是正处级干部,可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二十年,何曾见过省长亲自探病?更何况,是在他“被打成重伤”的时候。
“省长……我……”他声音哽咽,“我没给您丢脸,全程没还手,也没乱说话……”
“我知道。”赵德汉点头,“你做得对。越是被人泼脏水,越要站得直。”
他转头对随行的医院院长道:“立刻安排法医,做伤情鉴定。重点查:是否构成轻伤以上?是否有永久性损伤?鉴定报告三天内报省委政法委。”
院长连忙点头:“明白!我们马上组织专家会诊!”
赵德汉又看向钱枫,语气缓和了些:“安心养伤。工作的事,我让政法委暂时接管。等你好了,光明分局不能少你这样敢担当的干部。”
钱枫眼泪终于落下,连连点头:“谢谢省长!我一定……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赵德汉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目光如炬:“有些人以为,打一个公安局长,就能撼动汉东的秩序。但他们忘了——法治不是靠眼泪维系的,而是靠规矩和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谁碰了底线,谁就得付出代价。”
……
……
省检察院办案区临时谈话室。
林华华坐在铁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被停职以来,她已在此配合调查四十八小时。虽未正式刑拘,但行动受限,手机、证件全部上交,连周正都被禁止探视。
门开了。
纪检组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有“汉东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红章的文件。他神色凝重,在她对面坐下。
“钱枫的伤情鉴定出来了。”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
林华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是不是只是轻微伤?”
纪检组长没回答,只将鉴定书推到她面前。
林华华颤抖着翻开。
首页赫然印着:
《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被鉴定人:钱枫
鉴定意见:左侧颧骨线性骨折,左耳鼓膜穿孔(6周未愈),多处软组织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构成轻伤二级。
她的手瞬间僵住。
“轻伤……二级?”她喃喃道,声音发虚,“可……可我只是打了几下……他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看起来?”纪检组长冷冷道,“法律不看‘看起来’,只看证据。轻伤二级,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他直视她的眼睛:“林华华,你作为检察官,比谁都清楚——
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而你身为司法工作人员,知法犯法,还涉嫌滥用职权、伪造审批、非法拘禁——数罪并罚,缓刑都难争取。”
林华华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多被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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