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雅各布回到高通总部时,已是深夜。
圣迭戈园区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调试仪器的嗡鸣,只有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质询电话——AT&T、三星、LG……甚至包括一向温和的诺基亚,都在问:“QSC6010还能用吗?”
保罗只感觉头皮发麻。
今天拉了一坨大的,又何止是苹果?
还有他们高通!
保罗·雅各布径直走进射频研发中心,调出近六个月的人事与项目数据。
越看,心越凉。
此时此刻的高通看起来还是蒸蒸日上。
但是,实际上,内部已经换了一层皮。
整个2008年的Q1,高通北美核心射频团队裁员 63人。
其中:
华裔工程师 28人:平均司龄 9.2年,主导过 CDMA2000、WCDMA、HSPA全代基带设计;
资深白人工程师 22人:多为 IEEE会员,手握数十项射频专利,部分人参与过 3GPP标准制定;
其他背景技术骨干 13人。
而接替他们的,绝大多数是印度人,平均年龄 27岁,90%从未接触过真实终端射频调试,简历上写满“精通 MATLAB仿真”“熟悉通信原理”,却连矢量网络分析仪都没亲手操作过。
更讽刺的是——
那离开了高通的63人中,已有 57人出现在崇明科技南湖实验室的工牌名单上。
他们不仅没失业,反而成了中国芯崛起的脊梁。
赵崇明有了这些人,是完全可以推动自己的芯片更新迭代。
系统给了三代。
在这段时间,他可以维持领先,并且培养出属于自己的人才。
……
……
凌晨两点
保罗并没有睡觉,今天的失败,让他感觉崩溃。
射频验证主管莉娜·卡特敲开保罗办公室的门,脸色铁青。
“保罗,我必须汇报一些……难以置信的事。”
她打开笔记本,声音颤抖:“上周,班加罗尔团队提交了一份‘热优化方案’,声称能提升 15%功效。”
保罗皱眉:“哦?”
莉娜继续道:“我们一查——他们把 PCB上的散热铜箔面积手动删减了 30%,理由是‘看起来更简洁’!”
保罗皱眉:“谁批准的?”
“没人批准!他们直接合入主干代码!等我们发现时,三批工程样机已经流片了。”
她翻到下一页:“还有一次,他们为了在演示中跑出更高吞吐量,把 AGC(自动增益控制)阈值硬编码为固定值,结果在弱网环境下,基带直接饱和失锁。”
“我问为什么这么做?对方回邮件说:‘Demo场景信号很好,不需要动态调整。’”
最离谱的是第三件事:“他们甚至用 PowerPoint画了一张‘射频链路框图’,当成设计文档提交给苹果!”
保罗感觉到了窒息。
这些印度人,他们,他们都在干什么?
莉娜苦笑:“保罗,他们不是在做工程,是在表演工程。”
“该死!”保罗忍不住咒骂起来:“他们怎么干?”
莉娜则是继续道:“目前,原北美射频团队编制 68人,仅剩 19人,其中真正具备完整 3G射频系统经验的老工程师,只剩 7人。”
保罗感觉自己的心脏霍霍的狂跳不止,感觉自己要有心脏病了。
等到莉娜离开之后,系统架构部副总监马克·雷诺兹也敲开了保罗的门。
他手里攥着一份财务与人力交叉分析报告,脸色阴沉。
看到马克的表情,保罗就感觉窒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终于,保罗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坏消息?”
“保罗,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说……但现在,不说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您还记得我们的‘降本增效’计划吗?目标是三年削减 20%人力成本。”
保罗眉头一皱:“的确是有这个计划,我们需要更低的成本,要补充一些新人,他们的价格要更加的廉价一些!”
“问题就在这里,北美技术岗裁了 63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老技术人员,新进来的相当之多的一部分是华人,但是今年,这些华裔也被裁员了!”马克谨慎的开口道。
“说重点!”保罗冷冷的开口道。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技术岗裁员63人,替换一大部分替换的是印度人,还有一部分,是我们全球新增管理岗位,一共 89个,——其中 76个给了印度籍员工!”
“什么?”保罗一愣。
马克继续道:“这些印度人全部挂靠在新兴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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