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却坚定:“没事了哥,我叫警察叔叔来了……”
陈潮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和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酸涩得发疼。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血迹斑斑的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又怕弄脏她,顿在了半空中。
“谁让你冲上来的?”他声音哑得厉害,眼眶发红,“不要命了?”
陈夏吸了吸鼻子,抓住他袖口,小声说:“我怕他再捅你……也怕你觉得我没用,只会给你惹麻烦……”
陈潮喉咙剧烈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按进了怀里。
寒风刺骨,他却觉得胸口烫得发慌。
他下巴抵着她凌乱的发顶,声音低哑,半是责备,半是后怕到极点的心疼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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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城中心医院的急诊室里,灯光惨白而刺目,浓重的消毒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压得人胸口发闷。
“忍着点,就缝几针的事儿。”急诊医生皱着眉,看了眼坐在治疗椅上的少年,语气不太客气,“早知现在,前面打什么架。”
陈潮没说话,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金属边缘,手背青筋暴起。因为失血,他的嘴唇有些发白,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愣是一声没吭。
针尖刺破皮肉,细线穿过眉骨上的伤口,将那道狰狞的口子一点点缝合。
每缝一针,陈潮的眼角就不可抑制地抽搐一下,呼吸也随之变得愈发沉重,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站在旁边的陈夏,抖得比他还厉害。
医生刚给她做完检查,确认除了几处软组织挫伤和惊吓过度外,并无大碍。她衣服上那几抹触目惊心的血迹,全都是陈潮的。
而在急诊室的另一头,却比这边热闹多了。
赵驰正躺在病床上杀猪般地嚎叫,他的鼻梁骨被打断了,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还在往外渗血。一只手腕被纱布裹成了粽子,那是被陈夏生生咬出来的,齿痕连皮带肉,也没少出血。
“妈的……疼死老子了……”他一边换药,一边还不忘骂骂咧咧,“那个疯狗……”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高跟鞋声,夹杂着皮鞋重重落地的声响。
“儿子!我的儿子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赵驰的母亲冲进了急诊室。她打扮得珠光宝气,身材发福,一看到病床上儿子的惨状,顿时尖叫出声,声音又尖又利:“这是谁打的?!脸怎么成这样了?!还有王法吗?!”
紧随其后的是赵父,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
“谁?谁动的手?!”
他在西街开了个最大的KTV,黑白两道都沾点边,这几年钱赚了不少,在这片地界上更是横行霸道惯了,上来就怒吼一声,震得旁边的护士都皱起了眉。
见到靠山来了,赵驰立刻来了精神,举着那只被裹成粽子的手腕,恶狠狠地指向正在缝针的陈潮和一旁的陈夏:“爸!就是那个陈潮!还有那个臭丫头,她是属狗的,差点把我手腕咬断了!”
赵父一听,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就朝陈潮这边冲过来:“小兔崽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陈潮刚缝完最后一针,正疼得眼前发黑,根本没力气躲。
陈夏想都没想,张开双臂挡在了陈潮身前,虽然还在发抖,眼神却凶狠异常:“不许动我哥!”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一只粗糙的大手横空伸出,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了赵父的手腕。
“你动我闺女一下试试?”
如雷般的怒吼在急诊室炸响。
陈刚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两个孩子面前,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灰尘的深蓝工装,眼神却凶得像头护犊的猛虎。
张芸紧跟着跑进来,看到身上沾着血迹的陈潮和陈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把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哟,家长来了是吧?”赵父嗤了声,用力甩开陈刚的手,“行,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看看你家这俩小畜生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鼻梁骨都断了!手腕也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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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账?那就算!”
陈刚指着陈潮缝完针的眉骨,声音比他还大,“五个打一个,还动刀子?你儿子只是断个鼻梁,那算轻的!我儿子差点瞎了眼!这刀要是稍微偏一公分,咱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就是!你儿子拿刀划人还有理了?”张芸也在旁边帮腔,气得浑身发抖,“还有我家姑娘,肯定也是被你儿子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双方家长剑拔弩张,推推搡搡,急诊室乱成了一锅粥,直到紧跟而来的警察大喝一声:
“都住手!这里是医院!要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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