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子弟,若有真才实学,朝廷自会任用。若无才,朝廷也不会因私废公。这一点,望都督见谅。”
冯盎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向封德彝深深一揖。
“封公,冯某答应朝廷的要求。岭南各郡,即日起归朝廷直辖。冯某愿交出兵马、户籍、粮册,听候朝廷发落。”
封德彝连忙扶起他:“冯都督深明大义,德彝佩服。陛下那里,德彝自会为都督美言。”
当夜,冯盎设宴款待封德彝。
席间,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白日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可封德彝知道,冯盎心里不痛快。
交出岭南,等于交出冯家几十年的基业。
可他没有选择。不交,就是死。交了,至少还能活。
第二天,封德彝带着冯盎的降表、兵马册、户籍册、粮册,启程回洛阳。
临行前,冯盎送到码头,握着封德彝的手,低声道:“封公,冯某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朝廷了。望公在陛下面前,替冯某多说几句好话。”
封德彝拍拍他的手:“冯都督放心。朝廷不会亏待真心归附的人。”
船帆升起,慢慢驶离码头。
冯盎站在岸边,望着远去的船影,久久不动。
心腹走上来,低声道:“都督,就这么交了?”
冯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交,能怎么办?江南、江汉的府卫已经集结,荆州的水师也整装待发。朝廷不是在跟咱们商量,是在下最后通牒。不交,就是死。”
心腹默然。
冯盎走出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珠江。
江水依旧滔滔,渔帆依旧点点。
可他知道,这片土地,从今往后,再也不姓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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