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没有裂。第二个,第三个……三千人鱼贯上冰。
走到河心时,冰面忽然塌了一块。
有人掉进去了。
冰水涌上来,那人挣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水流冲走了。后面的人绕过那个冰窟,继续走。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
又一处冰裂,又有人掉进去。
泉盖苏文走在队伍中间,听到身后传来沉闷的落水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刀柄。
“继续前进。”他的声音沙哑,“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死士们沉默前行。有人咬着嘴唇,有人眼眶发红,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半个时辰后,三千人终于踏上辽水西岸。回头看时,冰面上多了十几个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只只张开的嘴,什么都没留下。
泉盖苏文跪在岸边,朝着东方叩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身,对身后的死士们道:“走。去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进入辽西地界后,泉盖苏文将队伍散开,化整为零,分三路向粮仓摸去。他亲自带着中路,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
正月二十七日。黄昏。
距离粮仓二十里处的山林中,泉盖苏文伏在一棵老松后面,观察远处的粮仓。
这是他第三次侦察了。
粮仓周围巡逻的队伍不多,三三两两,走得松松垮垮。缺口处的守卫更是不堪,有人靠着栅栏打瞌睡,有人在低声聊天。
一切看起来都很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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