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宏从西苑出来时,脚步轻快,神清气爽。
他一边走,一边回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了韦尼子。
上次因为春桃的事,让她失望了一回。后宫新规之下,他的日子被排得满满当当,几次翻牌都没翻到她。想起她那些讨好的花样,那些费尽心思的小手段,他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那丫头,是真心的。
沈宏脚步一转,向披香殿走去。
披香殿,韦尼子正趴在软榻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不乐。
“不唱了!不跳了!练了也没用!”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瓮瓮的,“反正也没人看!”
宫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劝。
韦尼子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帐顶发呆。她今日没梳妆,长发散在枕上,脸上不施粉黛,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清秀。
“陛下昨晚在西苑留宿了。”她喃喃道,“听说还升了两个人的品级。一个才女升了宝林,一个御女升了才人……连升两级呢。”
宫女们低着头,不敢接话。
“以前的日子多好。”韦尼子继续自言自语,“那时候陛下经常来,三天两头就来。现在呢?翻牌翻牌,翻到谁是谁。连着一个月都没翻到我。”
她翻了个身,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现在好了,西苑又添了两个。以后怕是更轮不到我了……反正我怎么努力都没用……”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了哭腔。
宫女们急得直搓手,却谁也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朕的爱妃怎么了?今天这么大脾气?”
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笑意。
韦尼子浑身一僵,猛地从枕头上抬起头。她转过身,看到沈宏就坐在榻边,正含笑看着她。
“陛……陛下?!”她又惊又喜,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沈宏笑着把她拉进怀里:“朕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你在发牢骚。什么‘反正也没人看’,什么‘怎么努力都没用’——朕的爱妃,这是在说谁呢?”
韦尼子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举起小拳头,一下一下捶在沈宏胸口:“陛下坏!陛下最坏了!臣妾以为陛下再也不来了!臣妾以为陛下把臣妾忘了!臣妾……”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拳头却越来越轻,最后变成软绵绵地搭在他胸口。
沈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朕怎么会忘了你?”
韦尼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沈宏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轻声道:“朕才舍不得离开你这个温柔乡。那些西苑的,再好看也比不上你。”
韦尼子抽噎着:“真的?”
“真的。”沈宏捏了捏她的鼻子,“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韦尼子破涕为笑,又捶了他一下:“臣妾本来就好看着呢!”
沈宏笑了:“是是是,朕的爱妃最好看。”
韦尼子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小声道:“那陛下今天……还走吗?”
沈宏低头看着她:“不走。今天朕是你的,一整天都是你的。”
韦尼子眼睛亮了:“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韦尼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陛下今天什么都听臣妾的?”
沈宏笑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韦尼子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臣妾想出宫!”
“行。”
“臣妾想回娘家看看!”
“行。”
“臣妾想陛下陪臣妾逛洛阳城!每条街都要逛!”
“行。”
“臣妾想吃城南那家的糖葫芦!”
“行。”
“臣妾还想去白马寺上香!”
“行。”
“臣妾还想……”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样,把一整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沈宏一一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韦尼子越说越兴奋,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沈宏,小声道:“陛下怎么什么都答应?也不问问臣妾为什么?”
沈宏看着她,轻声道:“因为朕欠你的。”
韦尼子一愣。
沈宏握住她的手:“以前朕还能常来看你,现在有了新规,不能随心所欲了。你心里委屈,朕知道。”
韦尼子的眼眶又红了,却忍着没哭。
“朕答应你,以后只要有机会,就来看你。翻不到牌的时候,朕就找借口来。批奏折批累了,来你这儿歇歇;议事议烦了,来你这儿坐坐。总之不会让你一个人闷着。”
韦尼子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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