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614章 家宴风云（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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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一些事。

    当年在吴兴，沈法兴大摆庆功宴。席间，他借着酒劲，让萧美娘——当众献舞。

    那是何等的羞辱。

    让弟媳当众献舞，于礼不合，但沈法兴仗着家主身份，硬是逼她跳了。

    林氏那时也在场。她看着那个女子在厅中独舞，看着那些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看着沈宏紧握的拳头……

    她那时觉得，这女人真可怜。

    可现在，这个女人坐在主位，是皇后。

    而她，只能坐在末席，连抬头都不敢。

    萧美娘放下筷子，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大嫂，二婶，三婶，都别忙了。本宫吃不了这么多。”

    王氏连忙应是，却还是殷勤地给她盛了一碗汤。

    萧美娘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道：

    “对了，大哥身边那位林娘子，今日可来了？”

    王氏一愣，连忙看向末席。

    林氏浑身一僵，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发颤：

    “妾身……妾身在。”

    萧美娘看向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林氏后背发凉。

    “本宫听闻，林娘子善歌舞？”萧美娘道，“当年在吴兴，本宫曾见你跳过一次，甚是惊艳。”

    林氏脸色煞白。

    当年……当年她跳的那次，就是沈法兴让萧美娘献舞的那次宴席。她那时是旁观者，甚至还在心里嘲笑过萧美娘。

    现在，萧美娘提起了。

    她什么意思？

    要报复？

    林氏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

    萧美娘却继续道：“今日家宴，正好热闹。林娘子若是不嫌弃，不如献舞一曲，为诸位助助兴？”

    偏厅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沈法兴的宠妾当众献舞——这，这分明是……

    王氏的脸色变了。李氏和赵氏低下头，不敢吭声。

    林氏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她想起当年，那个在厅中独舞的女人。

    如今，轮到她了吗？

    可她不敢拒绝。

    对面坐的，是皇后。是大昭的国母。是……当年被她嘲笑过的女人。

    她只能屈膝行礼，声音颤抖：

    “妾身……遵命。”

    正厅中，沈法兴正在强颜欢笑，陪沈宏喝酒。

    忽然，偏厅传来丝竹声。

    沈法兴一愣，侧耳细听。

    那是吴地歌舞的曲调。

    紧接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偏厅门口——是他的爱妾林氏，穿着舞衣，脸色惨白，强撑着笑意，开始舞蹈。

    沈法兴的酒瞬间醒了。

    他猛地看向沈宏，又看向偏厅。

    萧美娘正端坐主位，目光淡淡落在林氏身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法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当年……当年他让萧美娘献舞的那一幕，浮上心头。

    如今，她以皇后的身份，让他的爱妾当众献舞。

    这是在还回去。

    是在告诉他——

    当年你如何辱我，今日我便如何还你。

    沈法兴攥紧酒杯，指节发白。

    但他不敢动。

    对面坐的是皇帝，是皇后。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跳那屈辱的舞。

    一曲终了，林氏仓皇退下。

    偏厅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沉默。

    萧美娘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她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随意而为。

    王氏等人更不敢说话了。

    宴席将散时，沈宏站起身。

    众人连忙跟着起身，垂手肃立。

    沈宏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法兴、沈理、沈玠三人身上。

    “今日祭祀，朕有一言，请诸位记下。”

    众人屏息。

    沈宏缓缓道：

    “诸位皆是朕的族人，血脉至亲。如今朕登基为帝，诸位也得了封赏，享受国恩，荣华富贵。这是朕的心意，也是祖宗之德。”

    “但朕要说的是——荣华富贵，朕给你们了。可若有人倚仗宗室身份，横行不法，欺压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凌厉。

    “宗族犯法，罪与百姓同。朕不会因为是族亲，就网开一面。”

    “望诸位谨记。”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谨遵圣谕！”

    沈法兴低着头，额上冷汗涔涔。

    沈理和沈玠也不敢抬头。

    沈宏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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