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606章 辞冬贺春（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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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三十日。戌时。

    昭阳殿。

    殿外，巨大的庭燎已经燃起，火光冲天，“其明如昼”，照亮了整座皇宫的夜空。殿内，千余盏宫灯同时点亮，烛火摇曳，金碧辉煌。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四周摆满了矮几，几上堆满了各色珍馐美馔——烤羊、炙鱼、时令鲜果、精美点心，琳琅满目。

    这是长孙无垢立下“翻牌规矩”后的第一个除夕。

    按《假宁令》，皇帝元正休假七日，今夜沈宏属于“公事”，须与所有嫔妃共度。

    萧美娘作为皇后，端坐主位，一身深青色袆衣，凤冠上的金步摇微微颤动。她目光从容，面带微笑，将今夜的一切尽收眼底。

    七妃依次落座。

    贵妃杨茹坐于萧美娘左侧首位，一袭紫红色翟衣，端庄华贵。她是隋朝如意公主，德高位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懿妃长孙无垢坐于右侧首位，同样一身深青色翟衣，眉眼温柔，却带着几分初为“懿妃”的谨慎。她不时看向殿中各处，心中默默记着今夜的人与事。

    淑妃陈婉清、德妃杨瑶、贤妃韦尼子、香妃阿史那云、昭妃薛姝依次而坐。七妃齐聚，各具风姿，或端庄，或明艳，或清雅，或娇憨，满室生辉。

    七嫔随后。

    昭仪韦珪、昭容李秀宁、昭媛窦线娘、修仪陈婤、修容阿慕依、修媛郑观音、充仪杨氏——七人按品级列席，个个盛装打扮，眉眼间带着节日的喜气。充容、充媛暂缺，位置空着。

    四婕妤紧随其后。

    杨云曦、慕容阿若、薛氏（薛姝之姐）、蔡舒华——四人皆是今夜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除夕夜宴，难免有些拘谨，却也掩不住眼中的好奇与期待。

    九美人在更外围。

    张氏、尹氏、刘氏、宇文氏、大杨氏、小杨氏、阴氏、代氏、莫氏——九人按品级而坐，服饰稍逊于妃嫔，却同样精心妆扮，个个明艳动人。其中代氏依旧一身素雅的装扮，眉眼清冷，与周围的莺莺燕燕格格不入。她静静坐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最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特别的人——燕明姝。

    她本不够品级出席这样的场合，是萧美娘特许她来的。十二岁的小姑娘今日也被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袄裙，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在一众盛装美人中，倒显得格外清纯可爱。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眼中满是兴奋。

    萧美娘看着她那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明姝，”她轻声道，“过来。”

    燕明姝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萧美娘身边。

    萧美娘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侧坐下。

    “今晚你就坐这儿。”

    燕明姝受宠若惊，小脸微微泛红，却乖巧地点了点头。

    殿中，金翠焕烂，绮丽满目。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好一派除夕盛景。

    酒过三巡，屠苏酒端了上来。

    这是除夕必不可少的节物，由大黄、白术、桂枝等药材泡制而成，据说喝了能驱除瘟疫。但最特别的，是屠苏酒的饮用规矩——必须“从小饮起”，年少者先饮，年长者后饮。因为元日饮酒讲究年齿，寓意“得岁”与“失岁”。

    萧美娘看着那一杯杯琥珀色的酒液，笑道：“今夜饮屠苏，按规矩来。最小的先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燕明姝身上。

    燕明姝愣住了，小脸瞬间通红。

    “我……臣妾……”

    萧美娘笑着把酒杯递给她：“来，第一个。”

    燕明姝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又偷偷看向沈宏。

    沈宏正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她鼓起勇气，举起酒杯，轻声说了一句：“祝陛下、娘娘……新年安康。”

    然后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药香，辣得她小脸皱成一团，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沈宏笑道：“好！明年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燕明姝红着脸坐回萧美娘身边，心里却甜滋滋的。

    接下来，是长孙无垢。

    她是新封的懿妃，却是众人中较年轻的。她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从沈宏身上扫过，又看向萧美娘。

    “臣妾敬陛下，敬皇后娘娘。愿大昭国泰民安，愿后宫和睦永年。”

    她饮尽杯中酒，动作优雅从容。

    沈宏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一个接一个，嫔妃们依次饮酒。年纪稍长的在后，最年长的萧美娘最后举杯。

    她端起酒杯，看着沈宏，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陛下，臣妾这是‘失年’了。”

    沈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年少者饮屠苏是“得岁”，年长者饮是“失岁”，意味着又老了一岁。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中的酒杯。

    “今夜朕替你饮这一杯。朕的皇后，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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