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辰时。
洛阳城外,邙山南麓。
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依山而建,灰墙青瓦,楼阁错落。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四角建有碉楼,墙外挖有壕沟,远远望去,与其说是学堂,不如说是一座军事堡垒。
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六个大字——
昭武讲武堂。
这是沈宏亲自命名的军事学院。取“讲武”二字,既有传统韵味,又暗含现代军校之意。自昭武元年创办至今,已历三年,培养将官三千余人,遍布全国各卫府。
今日,是第三期学员的毕业典礼。
沈宏的御驾在午时抵达讲武堂。他没有穿冕服,只一身玄色戎装,腰悬长剑,英气逼人。身后跟着魏徵、李百药、凌敬等几位重臣——他们都是讲武堂的名誉教习。
正门前,讲武堂总办麦猛才率众迎接。
麦孟才一身戎装,单膝跪地:“臣麦孟才,恭迎陛下!”
沈宏上前扶起他,笑道:“麦将军,今日是你的学生毕业,你是主角。”
麦孟才起身,眼中闪过自豪。他本是猛将,被沈宏委以讲武堂总办之职,起初还有些不情愿,如今却干得风生水起。
“陛下请。”他侧身引路。
步入讲武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演武场。场中,数百名学员正在列队,个个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演武场四周,是整齐的学堂、宿舍、藏书楼、器械库。远处的山坡上,还有靶场和骑兵训练场。
沈宏边走边看,不时点头。
“麦将军,这两年,你辛苦了。”
麦孟才摇头:“臣不辛苦。能替陛下培养将才,是臣的荣耀。”
沈宏笑了:“你倒学会说漂亮话了。”
麦孟才嘿嘿一笑,恢复了几分武将本色。
走到演武场中央的高台前,沈宏停下脚步。台上,摆放着一排排崭新的甲胄和军牌——那是给优秀毕业生的奖励。
台下,三百名即将毕业的学员列队肃立。他们都是各卫府选拔出来的优秀军官,经过一年严苛训练,今日正式毕业。
按照讲武堂的规矩,毕业学员将授予新的军衔——从最低的仁勇校尉(少尉)到最高的定远将军(少将)。定远将军已可担任一府之卫的指挥使,是真正的栋梁之才。
沈宏登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看到了熟悉的人——有开国功臣之子,如程处默(程知节之子)、秦怀玉(秦琼之子);也有寒门出身的优秀军官,从普通士卒一步步考进讲武堂。
“诸位,”沈宏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你们毕业,从今往后,就是大昭的栋梁。”
台下肃静。
“朕今日来,不只是给你们发军牌,更是想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天下虽定,但大昭的疆土,远不止于此。”
台下众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沈宏一挥手,身后几名亲兵展开一幅巨大的地图。
那是一幅与众不同的地图——不是传统的山水画法,而是按比例绘制的、经纬分明的世界地图。中原在中央,周边是辽东、草原、西域、吐蕃、南诏。再往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北方是茫茫雪原,西方是连绵的雪山和沙漠,南方是无尽的丛林,东方是浩瀚的大海。
地图上标注着许多陌生地名:天竺、波斯、大食、拂菻……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宏指着地图,缓缓道:
“你们看,这是大昭。中原、江南、巴蜀、河北、河东、关陇——这是咱们的天下。”
他手指向外移动。
“这是辽东。高句丽还在负隅顽抗,但迟早是咱们的。”
“这是草原。突厥、薛延陀虽已臣服,但草原深处,还有无数部落。”
“这是西域。三十六国,万里之遥。”
“再往西,有波斯、大食、拂菻——那里有黄金、珠宝、香料,也有无数未开化的蛮族。”
“往南,有林邑、真腊、天竺——那里一年四季如春,土地肥沃。”
“往东,是大海。海的那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国度。”
他收回手,看着台下那些炽热的眼神。
“朕想告诉你们——大昭的国土有多大,取决于你们能打多远。”
“你们的父辈,跟着朕打下了这片江山。他们封了公侯,得了爵位。可爵位不能传三代,子孙想保住富贵,就得自己立功。”
“而功劳,就在这些地方——”
他指向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土地。
“辽东、草原、西域、天竺、波斯……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功劳!”
台下,有人握紧了拳头。
程处默站在前排,眼中闪着光。他的父亲程知节是武乡侯,可他知道,若自己无功,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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