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和萧美娘越听越满意,时不时补充几句。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橙红,映着白雪,格外美丽。
陈婤站起身,行礼道:“陛下,娘娘,臣妾先告退了。还要去把那些古籍整理完。”
沈宏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陈婤走后,萧美娘也站起身。
她走到沈宏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陛下,臣妾也该走了。”
沈宏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萧美娘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萧美娘轻轻挣开,抬头看着他。
“陛下注意身体,莫要太勉强。”
沈宏点点头。
萧美娘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门外。
沈宏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皇后走了,陈婤走了,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脚步声响起。
内侍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陛下,今晚是美人的请牌日。请陛下翻牌。”
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九块木牌。每块木牌上写着一个个名字——九美人。
沈宏的目光从那些木牌上一一扫过。
忽然,他想起萧美娘说过的话。
“如今后宫立了规矩,陛下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性了。”
他笑了笑,随手一翻。
木牌翻过来,上面写着两个字——
代氏。
沈宏愣了一下。
代氏。
他想起来了。
那个女子,原是李建成的宠姬。李建成死后,她被李世民霸占,囚禁在宫中。后来长安城破,她被收入后宫,封为美人。
他见过她一次。
那是在李世民的后宫,她跪在人群中,一身素衣,冷冷清清,与周围的莺莺燕燕格格不入。她的五官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种冷,不是做作,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沈宏当时多看了她几眼。
没想到,今晚翻到了她。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释然。
今天翻牌,似乎不亏。
他把木牌放回托盘,对内侍道:
“就她吧。”
内侍躬身道:“遵旨。”
他端着托盘退下,去传旨了。
沈宏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代氏。
那个冷峻的女子,今晚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但他有些期待
鸾仪殿偏殿。
代氏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宫阙亮起灯火,星星点点,像另一片天空。她就这样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脚步声传来。
她没回头。
内侍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美人代氏接旨——今夜陛下翻牌,美人代氏侍寝。”
她缓缓起身,转身,跪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一丝波澜。
“臣妾领旨。”
内侍念完,转身离去。
她站起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喜,不悲,不惊,不怕。
就像听到的只是“今晚用膳”这样的寻常事。
宫女们已经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张罗着。
“快,备水!给美人沐浴!”
“把那套新制的寝衣拿来!”
“妆奁呢?妆奁在哪?”
她们忙碌着,兴奋着,仿佛被翻牌的是她们自己。
代氏任由她们摆布。
她们帮她褪去外衣,扶她进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她却感觉不到温暖。她们帮她擦身,帮她穿衣,帮她梳头,帮她上妆。
她像一个木偶,任人摆弄。
镜中的自己,渐渐变得美丽。
肌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眉眼被描画得更加精致,发髻高高绾起,插上金钗玉簪。那身新制的寝衣,是大红的颜色,绣着鸳鸯戏水,衬得她整个人娇艳欲滴。
可她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美人真美!”宫女赞叹道。
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美吗?
也许吧。
可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美给谁看呢?
梳妆完毕,宫女们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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