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他忽然开口。
周铁柱精神一振。
“西南那支昭武骑兵,让他们立刻停止扫荡,火速向这边集结。告诉他们,在战场西南侧的那片丘陵后面埋伏。”
“是!”
“正南那支,同样停止扫荡,火速向战场东南侧移动,务必埋伏到位。”
“是!”
两个传令兵飞马而去。
周铁柱忍不住问:“徐帅,咱们这五千人怎么办?”
徐世绩笑了。
“咱们?咱们就是诱饵。”
他指着眼前的平原。
“这里地势开阔,最适合骑兵冲锋。咱们就在这儿列阵,等着他们来。”
周铁柱咽了口唾沫:“五千对两万……”
徐世绩拍拍他的肩。
“放心。他们准备需要时间,冲过来也需要时间。等侧翼的骑兵杀出来,这两万人,就是瓮中之鳖。”
他转身,看向那五千辽东义从。
“传令下去,列阵。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昭的兵。”
酉时三刻。平原中央。
两军相遇。
一方,是五千辽东义从,列阵严整,旌旗鲜明。虽然人数只有对方四分之一,却没有丝毫惧色。
一方,是两万高句丽骑兵,黑压压一片,像一片移动的森林。最前方,泉忠策马而立,长槊在手,威风凛凛。
泉忠眯着眼,打量着对面的阵型。
五千人,列成五个方阵,每个方阵一千骑,中间留有通道。阵型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松散。
就这?
他心中冷笑。
“传令——全军冲锋!一个不留!”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两万高句丽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马蹄踏碎大地,烟尘遮天蔽日。长槊如林,直指前方。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眼看着就要撞上,那五千辽东义从忽然动了。
不是冲锋,而是散开。
五个方阵像五朵烟花,向两侧炸开,露出中间巨大的空档。高句丽骑兵的冲锋阵型,一头扎进了这个空档,却什么也没撞到。
泉忠一愣。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侧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左边,五千昭武骑兵从斜刺里杀出,狠狠撞进高句丽骑兵的侧翼。
右边,同样五千昭武骑兵从另一侧杀出,撞进另一侧。
三面夹击!
高句丽骑兵的阵型瞬间大乱。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收不住脚,一头撞进了空档,却发现前面什么都没有,只能勒马回头。后面的骑兵却还在往前冲,前后挤成一团。
左右两侧,大昭骑兵像两把尖刀,正在疯狂地收割人命。
泉忠脸色大变。
“稳住!稳住!转向!转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万人的大军,一旦乱了阵型,就是一场灾难。
徐世绩站在远处的高坡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身边,一个亲兵忍不住道:“徐帅,咱们才一万五千人,他们有两万,能赢吗?”
徐世绩笑了。
“打仗,不是人多就赢。”
他指着战场。
“你看,他们的阵型已经乱了。前后不能相顾,左右不能呼应。咱们的骑兵从侧翼切入,正好打在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亲兵瞪大眼睛看着。
果然,那两万高句丽骑兵,此刻像没头的苍蝇,乱成一团。有的在拼命往前冲,有的在拼命往后撤,有的想转向迎敌,却被自己人挤得动弹不得。
而大昭骑兵,却像三条毒蛇,一口一口地撕咬着他们的侧翼。
“泉忠犯了三个错。”徐世绩缓缓道,“第一,他以为咱们会正面硬拼。第二,他以为他两万人必胜。第三,他根本没想过,这一仗从一开始,就是给他设的局。”
亲兵似懂非懂地点头。
远处,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
但胜负,已经分了。
半个时辰后。
泉忠浑身浴血,拼死杀出重围。
他身边,只剩不到三百骑。
回头望去,那片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将军……快走!”亲兵拉着他的马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泉忠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战场。
然后他拨马,头也不回地逃了。
身后,喊杀声渐渐远去。
但那些惨叫声,那些哭喊声,那些刀砍进骨头的声音,却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平原上,战斗已经结束。
大昭骑兵正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清点战利品。
周铁柱浑身浴血,策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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