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早有准备。
“臣在高昌西面的山中发现了一处铁矿,虽不大,但足够打造兵器。另外,可以通过贸易,从西域各国换取铁器。龟兹的铁,西域闻名。”
沈宏眼睛一亮。
“好。那就这么办。你在高昌屯田练兵,同时开采铁矿,打造兵器。裴行俨在河西屯田积粮,作为后援。朕让户部每年拨一笔款项,支持榷场建设。”
他顿了顿,看着李靖。
“李卿,你估算一下,这么一来,几年可成?”
李靖默默计算。
“高昌屯田,一年可得粮……加上榷场收入……河西转运……精兵培养……”
良久,他抬起头。
“三年。”
“三年之后,臣可有精兵一万五千,辅兵五千,共两万精锐。依托高昌,西进可平定西域诸国,东归可固守门户。”
“五年之内,西域可定。”
沈宏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就五年。”
他走到李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李卿,西域就交给你了。朕在洛阳,等你的捷报。”
李靖单膝跪地,郑重抱拳。
“臣李靖,定不负陛下所托。五年之内,必让西域诸国俯首,西突厥灰飞烟灭。”
沈宏扶起他。
“起来吧。朕信你。”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靖告辞离去。
沈宏独自站在舆图前,望着那片广袤的西域。
五年。
五年之后,那里将插满大昭的旗帜。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那是很久以前,萧美娘对他说过的——
“陛下,这天下,比咱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是啊,很大。
但再大,也大不过人的雄心。
他转身,走向御案,提起朱笔,在军报上批下八个字:
“准卿所奏。五年为期。”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天边,仿佛能看见那条通往西域的路,漫漫黄沙,驼铃声声。
而路的尽头,是大昭的未来。
李靖离开洛阳后,沈宏每天都望着那张西域舆图出神。
五年。
李靖说,给他五年,西域可定。
五年不短。但对于那片广袤的土地,五年已经是最快的估计了。沈宏知道,李靖从不妄言,他说五年,那就真的需要五年。
可沈宏还是觉得太长了。
他想起刚才李靖说的那些话——西域诸国林立,关系复杂;地域跨度太大,粮草难继;兵力投送困难,难以形成优势……
每一个问题,都是硬骨头。
可若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硬骨头变得好啃一些呢?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盏灯。
飞仙楼赢回来的那盏浑天琉璃灯。陈婤和阿慕依一直在研究里面的秘密,说是灯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么久过去了,应该有进展了吧?
沈宏站起身,向外走去。
“去弘文馆。”
弘文馆坐落在皇城东南角,是一座三进的院落。正门悬挂着沈宏亲笔题写的匾额——“弘文馆”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这里是大昭的文化中心。孔颖达带着一帮鸿儒硕学,正在这里编纂《昭武大典》。从经史子集到典章制度,从天文历法到地理方志,无所不包。
沈宏踏入弘文馆时,院子里一片忙碌景象。几个年轻的书生抱着厚厚的书卷匆匆走过,见到沈宏,慌忙要行礼,沈宏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穿过前院,便是正堂。隔着窗户,能看到孔颖达正站在一群儒生中间,对着舆图指指点点,争论着什么。
沈宏没有惊动他们,径直向后院走去。
后院东侧,有一间独立的小阁。那是陈婤的专属书房,也是她和阿慕依研究那盏灯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陈婤的声音。
“不对不对,你再看看这里——这个字,是不是‘宝’的意思?”
然后是阿慕依的回答,带着一点异域的口音:“是‘宝’,但前面那个字……我好像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沈宏推门而入。
阁内,烛火通明。陈婤和阿慕依正围坐在一张大案前,案上摆满了书卷、图纸、还有那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琉璃灯。
陈婤第一个发现他,连忙起身行礼。
“陛下!”
阿慕依也慌忙站起来,脸微微泛红。
沈宏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他走到案前,看着那堆被拆开的零件,笑道:“怎么,还没装回去?”
陈婤脸一红,小声道:“装回去好几次了……可每次都觉得没研究透,就又拆开了……”
沈宏笑了。他知道陈婤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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