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昭妃:薛姝。
“至于薛姝……”萧美娘的声音柔和下来,“她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暗处走到明处,也该有个正式名分。昭妃之位,就是为她设的。”
沈宏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美娘,你想得周全。”
萧美娘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薛姝值得。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三年。
从吴兴到长安,从暗处到明处,从不敢奢望到终于如愿。
薛姝的三年,比任何人都漫长。
沈宏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九嫔呢?”
萧美娘又取出一份名单。
九嫔:
昭仪:韦珪
昭容:李秀宁
昭媛:窦线娘
修仪:陈婤
修容:阿慕依
修媛:郑观音
充仪:杨氏(原齐王妃)
充容:(暂缺)
充媛:(暂缺)
沈宏看着名单,微微点头。
“韦珪是洛阳第一才女,又为陛下生了皇子,昭仪之位,她当得起。”萧美娘一一解释,“李秀宁是李渊之女,凤翔卫统领,昭容之位,也算安抚李唐旧人。窦线娘生了皇子,昭媛之位,合情合理。”
“陈婤是陈婉清之侄女,才情出众,这些年帮陛下处理文书,功劳不小。修仪之位,不算委屈她。”
“阿慕依……”萧美娘顿了顿,“本是龟兹公主,是将来定西域的钥匙,修容之位正好。”
“郑观音为陛下生了公主,修媛之位,应该的。杨氏是原齐王妃,也为陛下尽心尽力,充仪之位,妥当。”
沈宏点头,又问:“那九婕妤、九美人、九才人呢?”
萧美娘笑了,又取出几份名单。
九婕妤:
杨云曦(原义成公主)
慕容阿若
蔡氏(原隋容华夫人)
薛氏(薛姝之姐)
(暂缺五位)
九美人:
张氏(原张婕妤)
尹氏(原尹德妃)
刘氏(原刘婕妤)
宇文氏(原宇文昭仪)
大杨氏(原大杨嫔)
小杨氏(原小杨嫔)
阴氏(原阴妃)
代氏(原代姬)
(暂缺一位)
九才人:
莫氏(原莫嫔)
杨氏(原杨美人)
郭氏(原郭才人)
柳若烟(原柳宝林)
(暂缺五位)
再往下,是更低品级的:
宝林:二十七人
御女:二十七人
才女:二十七人
沈宏看完,默默算了一下。
皇后一位,六妃六位,九嫔九位,九婕妤九位,九美人九位,九才人九位,加上宝林、御女、才女各二十七人……
“美娘,”他抬起头,“这是多少人?”
萧美娘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张算好的纸。
“皇后一人,六妃六人,九嫔九人,九婕妤九人,九美人九人,九才女九人,共四十三人。宝林二十七人,御女二十七人,才女二十七人,共八十一人。总计一百二十四人。”
沈宏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四个?”
萧美娘嗔他一眼:“怎么,嫌多?这还是臣妾精简过的。杨广在时,后宫有品级的女子,可是有二百多人的。”
沈宏苦笑:“朕不是嫌多,朕是觉得……养不起。”
萧美娘笑出声来。
“陛下,您打下这么大江山,还养不起一百多个女子?”
沈宏摇头失笑,把她揽进怀里。
“美娘,你就知道打趣朕。”
萧美娘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陛下,臣妾不是打趣。臣妾是想,这后宫就如同一座小朝廷,得有规矩,有层级。谁该在什么位置,谁该得什么待遇,都得清清楚楚。这样才不会乱。”
沈宏点头。
“你说得对。就按这个办。”
萧美娘抬起头,看着他。
“那薛姝那边……陛下亲自去说?”
沈宏想了想,点头。
“好。朕亲自去。”
走出昭阳殿,沈宏的心情格外轻松。
六妃之位已定,薛姝终于有了正式名分。
他想起那个总是一身素衣、冷若冰霜的女子,想起她深夜送来的密报,想起她在军机阁中的干练,想起那个夜晚,她换上十五年前的嫁衣,走进他的大帐。
三年。
她等了他三年。
从暗处到明处,从不敢奢望到终于如愿。
他加快脚步,向丽绮殿走去。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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