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497章 将星如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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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在杀。

    每杀一人，他就吼一声。吼声沙哑，像濒死的野兽。

    昭武军的士卒们被他杀得胆寒，围着他却不敢上前。他就那样站在尸堆上，浑身浴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远处，沈宏注意到了这一幕。

    “那是谁？”他问。

    “尉迟敬德。”麦孟才答道，“李世民麾下第一猛将。”

    沈宏眯起眼，看着那个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的身影。虽然浑身是伤，虽然力竭，但每一击仍能带走一条性命。

    “好一员虎将。”他轻声道，“死了可惜。”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传令兵。

    “传令下去——尉迟恭要活捉。不许放冷箭，不许围攻致死。谁若能生擒，重赏。”

    传令兵飞马而去。

    命令传到阵前时，秦琼正在收拢队伍。他听到传令，眼睛一亮。

    “尉迟恭？”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人的威名。当年在饮马滩决战，他就领教了他的厉害。后来在后来又在潼关大展身手，战功赫赫。

    秦琼握紧长槊，纵马冲了过去。

    尉迟恭正在厮杀，忽然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侧面袭来。他本能地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支长槊架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

    秦琼。

    尉迟恭认出了他。

    “秦叔宝！”他嘶吼道，“来得好！”

    两人战在一处。

    槊来槊往，每一击都重若千钧。秦琼的槊刺来，尉迟恭格挡；尉迟恭的槊横扫，秦琼躲过。两人都是当世猛将，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

    但尉迟恭毕竟苦战太久，身上十几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弱。

    秦琼看出了这一点。

    他不急，只是稳稳地出槊，每一击都在消耗尉迟恭最后的力气。

    终于，尉迟恭一个踉跄，槊法露出破绽。

    秦琼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收起长槊，从腰间抽出铜锏——那是他压箱底的兵器，极少使用。

    铜锏抡圆，狠狠砸向尉迟恭的后背。

    “嘭！”

    尉迟恭向前扑倒，手中的长槊脱手飞出。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秦琼的第二锏已经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一声，腕骨碎裂。

    尉迟恭惨叫一声，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秦琼翻身下马，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铁锏抵在他后脑上。

    “别动。”

    尉迟恭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喘着粗气。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面“李”字帅旗。

    帅旗下，隐约可见一个身影，正在拼死厮杀。

    “陛下……”尉迟恭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臣……尽力了……”

    他的头垂下去，终于不再挣扎。

    秦琼看着他，沉默片刻，挥挥手。

    “绑了。送到陛下面前。”

    战场另一侧，李世民身边的最后几十骑，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八千玄甲军，如今只剩不到三百人。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一个倒下。翟长孙、史大奈、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泰……

    都死了。

    只剩他，和几十个浑身是血的亲兵。

    他们被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昭武军的阵列。重甲步兵的盾墙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陌刀兵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随时准备落下。鸳鸯阵的小队在四周游弋，寻找最后的机会。

    远处，沈宏的帅旗就在前方不到二百步的地方。

    那杆赤底黑字的“昭”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二百步。

    若是平时，他纵马一跃，瞬息可至。

    可现在，这二百步，是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李世民握紧手中的长剑，剑锋已经卷刃，上面沾满血迹，有自己的，有敌人的。

    他环顾四周。

    身边的亲兵，有的已经站不稳了，靠着战马才能勉强站立。有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求饶。

    “陛下。”一个年轻的亲兵开口，声音颤抖，却不是害怕，“咱们……还能冲吗？”

    李世民看着他。

    那孩子最多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坚定得让人心疼。

    他忽然笑了。

    “冲不动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咱们可以站着死。”

    年轻的亲兵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站着死。”

    李世民抬起头，望着那面“昭”字帅旗。

    沈宏就在那里。

    那个从江都逃出来的侍卫，那个曾经一无所有的庶子，如今坐在帅旗下，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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