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骑兵拼命向前冲。
但两侧山坡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骑兵无处可躲,一个接一个落马。惨叫声、马嘶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长孙顺德挥刀格挡箭矢,手臂被一支流箭擦过,鲜血直流。他顾不上疼,只是拼命抽打战马。
前方,终于看到了河谷出口。
只要冲出去,就能活!
他正要加速,前方忽然涌出一排盾牌手,长槊如林,封死了出口。
“杀!”长孙顺德红了眼,带着残兵撞上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他连斩三人,浑身浴血,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回头一看,身后只剩不到一千二百骑。
八百人,留在了那条河谷里。
黄昏。
陈仓城头。
长孙顺德浑身是血,站在城楼上,望着南面。
清姜河谷的方向,烟尘还未散尽。
“将军,”亲兵低声道,“您受伤了,先包扎一下吧……”
长孙顺德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箭伤,苦笑一声。
“包扎?包扎好了再去送死吗?”
他转身下城,脚步沉重。
八百精锐,一仗就没了。
徐世绩……
你狠。
与此同时,清姜河谷。
徐世绩站在山坡上,望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
“将军,”程名振策马上来,“斩首五百,俘二百余,逃回去的约一千二。可惜让长孙顺德跑了。”
徐世绩点点头,脸上没有失望之色。
“跑了才好。”
程名振一愣。
“他跑了,才会把咱们的‘厉害’带回去。他跑了,才会让陈仓的守军知道,昭武军不好惹。他跑了……”
徐世绩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跑了,下一仗才会更听话。”
程名振恍然。
将军不是在打歼灭战,是在打心理战。
“传令下去,”徐世绩转身向山下走去,“收兵回营,犒赏三军。告诉弟兄们,今天只是开胃菜。正餐,还在后头。”
程名振抱拳:“是!”
夜幕降临。
清姜河谷恢复了平静。
只有山风呼啸,吹过那些还未干涸的血迹。
远处的陈仓城头,灯火通明。
城中的长孙顺德,今夜注定无眠。
陈仓城外,清姜河谷北口。
一万昭武军步骑从南面浩浩荡荡而来,旌旗蔽日,烟尘漫天。前锋三千人已推进到距陈仓城不足十里的地方,正在扎营立寨。
陈仓城头,警钟长鸣。
长孙顺德登上城楼,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敌军,脸色铁青。
“多少人?”他问。
“至少……至少一万人!”斥候声音发颤,“前锋已到十里外,后续还在不断涌来!”
长孙顺德握紧城垛,指节发白。
一万人。
徐世绩这是要直接攻城?
他扫视自己的城防——陈仓城不算坚固,城墙只有三丈高,护城河也不深。五千守军,去掉前几日折损的八百,只剩四千出头。
一万人攻城,能守住吗?
“传令下去!”他厉声道,“四门紧闭,滚木礌石全部搬上城头!丁壮全部征发上城!死守陈仓!”
“是!”
城头一片忙碌。
长孙顺德站在城楼上,死死盯着那支正在逼近的敌军。
徐世绩,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南面狂奔而来。
“将军!将军!大散关急报!”
长孙顺德心头一紧。
“快说!”
信使翻身下马,跪地呈上军报,气喘吁吁:“大散关……大散关被围!昭武军至少两万人,正在猛攻关城!守将李正芳请将军速发援兵!”
长孙顺德接过军报,手微微发抖。
大散关被围。
两万人攻城。
关城若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两难。
真正的两难。
若救大散关,陈仓可能被破。陈仓若失,大散关就算守住,也断了粮草后路,迟早是死。
若不救,大散关一旦失守,陈仓孤立无援,同样是死。
救,还是不救?
“将军!”副将急道,“大散关危急,咱们得赶紧发兵啊!”
“发兵?”长孙顺德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发兵去救,陈仓怎么办?城外那一万昭武军,是摆设吗?”
副将语塞。
另一个将领道:“可是将军,大散关若失,咱们陈仓也守不住啊……”
长孙顺德没有回答。
他转身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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