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最后,脸又红了。
沈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阿若。”
“嗯?”
“你也不像妃子。”
阿若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朕的草原。”
阿若愣了愣,然后笑了。
“陛下……您怎么……怎么这么会说话……”她哽咽着,把脸埋进他怀里。
沈宏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阿若哭了一会儿,又笑了,又哭又笑,像个小疯子。
沈宏也不嫌,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良久,阿若终于平静下来,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很灿烂。
“陛下,臣妾以后……每年春天都要和陛下来这里。”
“好。”
“还要带奶疙瘩。”
“好。”
“还要骑马。”
“好。”
“还要……”
她顿了顿,脸忽然红了。
“还要像今天这样。”
沈宏看着她,笑了。
“好。每年都这样。”
阿若开心地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陛下最好了!”
沈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了,起来吧。再不回去,皇后该派人来找了。”
阿若撅了撅嘴,却还是乖乖起身,开始整理衣衫。
两人穿好衣服,又互相帮忙拍掉身上的草叶。阿若头发上沾了几根,沈宏耐心地一根根摘下来。
“好了。”他拍拍她的头,“走吧。”
阿若点点头,却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陛下,臣妾今天……特别特别开心。”
沈宏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诚,没有半点伪装。
他忽然觉得,这个春天,真的很美。
“朕也是。”
两人牵着手,往马匹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片被压平的草丛,正在春风的吹拂下,慢慢恢复原状。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远处,洛水依旧潺潺流淌。
阳光依旧温暖。
春天,真好。
西突厥汗庭,千泉(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
统叶护可汗坐在金狼皮铺就的宝座上,面前摊开着一张从东边传来的羊皮地图。图上,关中那块巴掌大的地方,被红色的箭头四面围住。
他的弟弟莫贺咄站在一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可汗,中原乱了!沈宏三十万大军围困,李世民困守关中。这正是咱们东进的大好时机!”
统叶护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
他今年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西突厥在他的治下达到鼎盛——控弦数十万,称霸西域,铁勒、葛逻禄等部皆俯首称臣。甚至远方的波斯、东罗马,都遣使来朝。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东边那头巨兽还在沉睡。
现在,那头巨兽醒了。
沈宏。
这个名字,这几年像瘟疫一样在草原上传播——灭了东突厥,收了薛延陀,平了河西,现在又要吞掉关中。等他拿下长安,下一个会是谁?
“莫贺咄,”统叶护终于开口,“你说得对,中原乱了。但你知道,乱完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莫贺咄一愣。
“乱完之后,会有一个新的中原之主。”统叶护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东方,“这个新主,会比以前的任何一个都强大。因为他不仅有关中,还有河北、江南、巴蜀、河套、河西……整个中原、整个东方草原,都会攥在他一个人手里。”
他回头,看着弟弟。
“到时候,咱们西突厥,就是他下一个目标。”
莫贺咄脸上的兴奋凝固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他来打吧?”
统叶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做,当然要做。但怎么做,要做到什么程度,得想清楚。”
他走回宝座,重新坐下。
“传令下去——三部首领,明日议事。”
西突厥牙帐东侧三十里,一处僻静的山谷中,扎着三百多顶破旧的帐篷。
这里是颉利的栖身之所。
一年多前,他还是东突厥的实力最强的可汗之一,拥兵十万,称霸草原。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三千残兵败将,寄人篱下,仰西突厥的鼻息生存。
颉利坐在帐篷里,面前是一碗稀薄的马奶酒。他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依旧像狼一样亮——那是刻骨的仇恨在燃烧。
“可汗。”阿史德掀帘而入,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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