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终于动了。
他撑起身,低头看她。
阿依慕闭着眼,脸上满是潮红,嘴唇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胸脯剧烈起伏,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沈宏忽然愣住了。
他看见了她身下那方软垫。
沈宏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
不,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郑家养了五年的舞姬,是郑元涛从龟兹买来的奴婢。一个奴婢,一个舞姬,怎么可能是……
“阿依慕。”他轻声唤。
阿依慕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迷离着,还带着欢爱后的慵懒,可已经渐渐清明。
沈宏声音有些涩:“你……是第一次?”
阿依慕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
她轻轻点头。
沈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把她拥进怀里。
这个拥抱,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拥抱,是男人对女人的拥抱。现在的拥抱,是……
他也说不清。
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一样了。
处子之身,在任何文化里都是珍贵的。在中原,那是女子最宝贵的贞洁。在西域,或许规矩不同,可那份“第一次”的珍贵,是一样的。
她把第一次给了他。
不是给了什么郑家老爷,不是给了什么富商,不是给了那些觊觎她美色的人——是给了他。
这个从龟兹来的、被卖作奴婢的、在异国他乡孤零零飘零了五年的女子,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阿依慕。”他轻声说。
“嗯?”
“对不起。”
阿依慕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对不起?”她重复,“陛下……为什么说对不起?”
沈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的那些猜测——是不是郑家的棋子,是不是别有用心——有些龌龊。
他把她要来,晾了两日,今日召她献舞,然后临幸她。从头到尾,他把她当成一个“花瓶”,一个“图新鲜”的玩意儿。
可她呢?
“没什么。”他只能说,“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阿依慕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献舞时那种媚笑,不是之前那种羞涩的笑。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脸上那层神秘的面纱彻底褪去,露出一个少女该有的模样。
“陛下真好。”她轻声说。
沈宏把她搂得更紧。
“不是好。”他说,“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问:“刚才……疼吗?”
阿依慕脸又红了,点点头,又摇摇头。
“开始疼,”她小声说,“后来……后来就不疼了。”
“后来呢?”
阿依慕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后来……后来……舒服……”
沈宏笑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像个调戏小姑娘的流氓。
可她不是小姑娘了。
她是他的女人。
“阿依慕。”他又唤。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阿依慕想了想:“飞仙楼?”
“对。”沈宏道,“那天你穿着舞衣,戴着面纱,从台上飘下来给我倒茶。茶倒得一滴不洒,眼睛一直看着我。我当时就想——这女人,眼睛真会勾人。”
阿依慕笑出声。
“那陛下当时就想……”
“想什么?”
阿依慕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沈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头发真软。
不是中原女子那种顺滑的软,是另一种软,带着一点点卷曲,像沙漠里的细沙在指间流淌。每一缕都像有生命,缠绕着他的手指,舍不得放开。
“阿依慕。”
“嗯?”
“你的身体……真软。”
阿依慕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陛下喜欢吗?”
“喜欢。”
“喜欢哪里?”
阿依慕咬着唇,不说话了。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
“陛下。”她轻声唤。
“嗯?”
“您……您能听我说说……我的事吗?”
沈宏低头看她。
她眼里有光,不是刚才那种情欲的光,是别的什么——渴望,期盼,还有一点点忐忑。
“说吧。”他说。
阿依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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