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可耐地扑上来。
他只是问她的名字。
真正的名字。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的话——
“阿依慕,你要记住,你的名字不是奴隶的名字。你的名字,是月亮。”
眼泪忽然涌上来。
她拼命忍住。
沈宏转过身。
他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水光,也看见了她拼命忍住的模样。
他走回来,把她拉起来。
“阿依慕。”他说,“从今日起,你不叫月奴,而是阿依慕,叫你的本名。”
月奴——不,阿依慕——怔怔看着他。
“傻站着做什么?”沈宏笑了,“跳舞跳了那么久,不累?过来,坐。”
他拉着她,在矮几边坐下。
给她倒了一杯三勒浆。
阿依慕接过,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她从没喝过酒。
沈宏笑出声。
阿依慕红着脸,又喝了一口,还是呛。
沈宏接过杯子,自己喝了。
“不会喝就别喝。”他说,“吃点果子。”
阿依慕听话地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甜。
甜得她差点又掉泪。
她很久没吃过葡萄了。在郑家,她是舞姬,吃的是下人的饭食,哪配吃这些?
沈宏看着她,看着她小心翼翼吃葡萄的样子,看着她眼角那颗终于忍不住滑落的泪。
他忽然想起陈婤。
那丫头也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恩惠,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他心里叹了口气。
“别哭。”他说,“以后,你天天都能吃。”
阿依慕抬头看他,泪眼婆娑。
她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龟兹话。
沈宏听不懂,但他知道那是感谢。
他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
阿依慕浑身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胸口。
她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
沉稳,有力,像这洛阳城的脉搏。
她忽然不抖了。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烛火融融。
沈宏搂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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