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胡人南下,杀汉人如猪狗,称汉人为‘两脚羊’,那是异族对异族的屠杀。可现在呢?”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现在是昭武天下!是天下一统在即的太平年景!杀人的是谁?是鲜卑蛮夷的后裔?不,不只是他们!是博陵崔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是那些诗礼传家、满口仁义道德、自诩华夏正朔的高门士族!”
他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们坐在华堂之上,穿着绫罗绸缎,谈论着圣贤文章,笔下写的却是如何烹食孩童!他们吃着人肉,喝着人血,还美其名曰‘养生秘方’!他们视百姓为‘两脚羊’,视人命为草芥!这帮畜生——!”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殿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萧美娘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因愤怒而颤抖的手,眼中含泪,却语气坚定:“陛下息怒。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肃清这些毒瘤,还河北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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