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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66章 河北异动(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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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宏眼神沉了下来。

    “你如何回他?”

    “妾身将那诗撕了,泼了他一脸茶。”薛姝淡淡道,“告诉他,妾身此生无心于男女之事。纵有潘安之貌、子建之才,亦不慕也。”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沈宏能想象当时场面——薛姝是何等人物?执掌皇城司、凤仪阁,手握天下隐秘,岂容一个世家子弟轻侮。

    “你族叔呢?”沈宏问。

    “吓得当场晕厥。”薛姝眼中闪过冷光,“醒来后跪求妾身恕罪,说绝不敢再让崔璟登门。但妾身知道,世家盘根错节,今日拒了一个崔璟,明日还会有李璟、王璟。”

    她忽然伸手,抓住沈宏的衣袖,声音低了下去:“陛下……妾身不在乎他们如何算计。妾身只在乎,陛下心里,可曾觉得妾身……不够自重?招蜂引蝶?”

    沈宏反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带进怀中。

    “胡说什么。”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你是朕的女人,那些跳梁小丑,也配让你自疑?”

    薛姝靠在他胸前,听着沉稳的心跳,眼圈忽然红了。

    “陛下……至今未给妾身正式名分。妾身知道,陛下是要用妾身与世家周旋,维持平衡。妾身不怨。可有时夜深人静,也会想……若妾身只是个普通女子,是否早已……”

    “早已是朕的贵妃?昭仪?甚至……皇后?”沈宏接了她未说完的话。

    薛姝身体一僵,没敢接话。

    沈宏轻叹一声,抬起她的脸,指尖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

    “薛姝,你听好。”他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待天下一统,待朕再无掣肘,无需再去平衡朝堂势力时——朕许你的,绝不止一个名分。”

    “朕许你,凤仪阁永为你执掌,天下情报尽在你手。”

    “朕许你,薛氏一族荣宠不衰,但绝不允他们借你之势为非作歹。”

    “朕许你……”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将来皇子公主,可唤你一声‘母妃’。朕的后宫,永远有你一席之地,无人可撼。”

    薛姝怔怔看着他,泪水终于滑落。

    不是委屈,是释然,是触动。

    她知道沈宏从不轻易许诺,一旦出口,必会做到。

    “陛下……”她哽咽着,伸手抚上他的脸,“妾身不要荣宠,不要权势。妾身只要陛下心里,永远有薛姝这个人。哪怕永远没有名分,哪怕永远在暗处……只要陛下需要,妾身就在。”

    沈宏没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往日或温柔或霸道,而是带着某种郑重其事的烙印意味。薛姝闭上眼睛,踮起脚回应,双手环住他的颈。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宫道寂静无声,远处侍卫早已背过身去。

    良久,唇分。

    薛姝气息微乱,脸颊绯红,却笑着靠回他肩头。

    “陛下,那块金牌……让妾身去河北吧。”

    “嗯?”

    “赵镇此人,妾身略有耳闻。当年窦建德内卫首领,神出鬼没,曾一夜连刺隋军七名将领,全身而退。此人若真能收服,于暗卫大有裨益。”薛姝眼中闪着光,“况且,范愿之事,河北世家之患,妾身亲自去查,才能放心。”

    沈宏沉吟片刻,点头。

    “带足人手,小心行事。若有危险,金牌可弃,你务必全身而退。”

    “是。”

    “还有,”沈宏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她微肿的唇,“崔璟之事,朕会处理。世家……朕容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薛姝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月色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妾身等着看,陛下如何收拾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人相视而笑,携手走向深宫。

    夜色还浓,但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微白。

    次日,绮霞殿。

    殿内熏着清淡的兰香,窦线娘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腹部已有明显的隆起。她今日只穿了一身宽松的藕荷色襦裙,长发松松绾了个坠马髻,少了几分平日的飒爽,多了些柔婉气息。

    李秀宁坐在她对面的绣墩上,一身素净的月白窄袖胡服,腰束革带,依旧是一副利落打扮。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凤翔卫左营的骑射,上月考评已追上右营。新募的那批河北女子,弓马底子好,只是纪律散漫些,还需打磨。”李秀宁啜了口茶,继续说着军中事务,“照此进度,待到明春,三千凤翔卫当可成军。明年若有用兵之处,或可请命为先锋。”

    窦线娘听着,一手无意识地轻抚着小腹,眼中带着笑意:“你做事,我总是放心的。只是……”她顿了顿,看向李秀宁,“你也别只顾着练兵,自己的身子也要紧。我看你近日,似乎清减了些。”

    李秀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笑笑:“有吗?许是秋日容易倦怠,不得事。”

    殿内静了片刻。窗外有雀鸟啁啾,更显得室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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