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阿史那云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这些年……辛苦了。以后就好了,有大昭在,草原不会再流血了。”
社尔反握住她的手,点头。
心里却在想:不会再流血?或许吧。但草原的血性,也会随着血一起流干。
狼被驯成了狗,还会是狼吗?
他不知道。
同一时间,军机阁。
争论正烈。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李百药拍着桌子,脸色通红,“李世民刚失汉中,士气低迷,又撤回长安。我军挟草原大胜之威,一鼓作气,长安可下!”
“李公此言差矣。”凌敬摇头,“我军刚经历草原、河套数场大战,虽胜,但士卒疲惫,粮草消耗巨大。且冬季将至,大雪封山,不利远征。长安城高池深,万一久攻不下,被拖入冬季,我军补给线拉长,反而危险。”
“危险?”王珪冷笑,“等明年开春,李世民缓过气来,重新布防,那才叫危险!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颉利西逃,突利、社尔新附,北方已定。此时全力伐唐,正是时候!”
“北方真的定了吗?”杜淹悠悠道,“社尔和突利是降了,但部落人心未附。若我们大军南征,后方空虚,他们会不会反?别忘了,他们至少还能凑出两万可战之兵,草原之人更是全民皆兵。”
“所以更要快!”李百药坚持,“速战速决,拿下长安,回头再收拾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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