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46章 河套风云（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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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夜，洛阳。

    沈宏还没睡。

    他站在紫微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手里拿着三份军报——分别来自雁门、朔方、阴山。

    薛姝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突利溃败，损失超过四万骑，残部不到一万，往室韦方向逃窜。颉利正在休整，预计明日继续追击。”

    “侯君集的唐骑呢？”

    “伤亡不大，约五百人。今日作战主要是弓箭远程压制，未参与近战搏杀。”

    沈宏点点头，又问：“社尔那边有什么动静？”

    “归义汗接到陛下旨意后，李靖将军的监军已入驻云内营地，开始清点兵马、整编建制。”薛姝顿了顿，“社尔本人……很配合。”

    “他当然要配合。”沈宏冷笑，“现在除了朕，没人能给他粮草，给他活路。”

    他走到栏杆边，望向北方。

    夜空漆黑，看不见星辰，只有浓云低压，像要下雨。

    “李世民这一手，玩得漂亮。”沈宏轻声道，“用五千唐骑，撬动了整个草原的局势。突利一败，草原就只剩颉利一家独大。到时候，颉利要粮草，要兵甲，要地盘……李世民给不给？”

    薛姝没回答。

    她知道陛下不是在问她。

    “给，是养虎为患。不给，颉利可能翻脸。”沈宏继续道，“所以李世民一定还有后手——比如，在给颉利的兵甲里做些手脚；比如，暗中扶持草原其他小部落；比如……”

    他顿了顿，转身看着薛姝：“比如，让侯君集在关键时刻，从背后给颉利一刀。”

    薛姝瞳孔微缩：“陛下是说……”

    “侯君集带的五千人，太干净了。”沈宏走回桌边，手指敲了敲军报，“突利溃败，唐军只伤亡五百，还都是轻伤。这不正常——除非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拼命，只是在保存实力。”

    他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传令给李靖。”沈宏放下茶杯，“云内那边，整编加快一点。草原大战，也得给他们放点血。”

    薛姝记下，又问：“那突利……”

    “让他逃。”沈宏道，“逃得越远越好。等他走投无路了，自然会再来求朕。到时候，条件就由朕说了算了。”

    “那颉利那边……”

    “让裴行俨动一动。”沈宏看向地图上的阴山，“他不是在雁门憋得慌吗？带五千骑，偷偷潜入草原，隐入阴山，待时而动。”

    “是。”

    薛姝退下。

    沈宏独自坐在观星台上，又望向北方。

    草原的血，还要流很久。

    但每一滴血，都会变成大昭未来版图上的颜色。

    他想起白天阿史那云的话——她说要当草原和中原的桥梁。

    沈宏笑了笑。

    桥，是要建的。

    但在这之前，得先把河对岸的杂草烧干净。

    烧得越干净，桥才越稳。

    飞香殿里，阿史那云也没睡。

    她跪在小佛堂的蒲团上，面前供着一尊从草原带来的小金佛——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据说是从西域传来的佛陀像。

    她不会念汉人的佛经，只会用突厥语低声祷告。

    “长生天在上……请保佑草原的子民……让战争快些结束……请保佑我的哥哥……保佑他平安……”

    祷告到一半，眼泪又掉下来。

    今天白天，她通过薛姝的渠道，知道了草原大战的消息。突利溃败，颉利如日中天。

    死的人里，有多少是她认识的？

    小时候给她摘过野花的莫贺部少年，教她骑马的契丹老骑手，还有那些每年春天都会来王庭朝贡、给她带蜜糖的小部落首领……

    现在都成了尸体。

    “娘娘。”侍女轻声走进来，“陛下……陛下来了。”

    阿史那云慌忙擦干眼泪，起身整理衣裙。刚走到殿门口，沈宏已经进来了。

    他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哭过。

    “知道了？”沈宏问。

    阿史那云点头，声音沙哑：“知道了……陛下，草原……还会死更多人吗？”

    “会。”沈宏说得很直接，“颉利不会放过突利，突利也不会甘心失败。草原的内战，才刚开始。”

    阿史那云闭上眼睛，眼泪又滑下来。

    沈宏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但朕答应你，”他在她耳边说，“等这场仗打完，朕会让它重生。到时候，你的族人可以放牧，可以贸易，可以像汉人一样建城定居，不用再靠抢掠为生。”

    阿史那云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吗？”

    “真的。”沈宏擦去她的眼泪，“朕是皇帝，一言九鼎。”

    阿史那云紧紧抱住他，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另一边，朔方城。

    苏定方这辈子打过很多仗。

    奇袭飞狐径，横扫汾南四郡，饮马滩与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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