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43章 孤狼归义（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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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深了。

    昭阳殿里，龙涎香在鎏金香炉里静静燃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盘旋上升，又被夜风打散。

    沈宏和萧美娘并排躺在宽大的龙床上，锦被只盖到腰间。两人都没睡，睁着眼看着帐顶的盘龙纹绣。

    “允昭。”萧美娘忽然轻声笑了。

    “嗯？”

    “今天在军机阁……你胆子真大。”

    沈宏也笑了，侧过身，手臂环住她的肩：“怎么，皇后娘娘现在知道害羞了？”

    “不是害羞。”萧美娘转过来，面对他，手指轻轻戳他胸膛，“是觉得……好笑。都当皇帝了，还像毛头小子一样胡来。”

    “皇帝也是人。”沈宏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再说了，和自己的皇后亲热，算什么胡来？”

    萧美娘没接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静了一会儿。

    “允昭。”她又开口，声音低了些，“明天……你去看看香妃吧。”

    沈宏动作一顿。

    “草原的事，她肯定知道了。”萧美娘继续说，“敖包血战，三方决裂，社尔还把她推出来当什么女汗……她现在心里，怕是比谁都乱。”

    沈宏沉默片刻，点头：“是该去看看。”

    “不只是看看。”萧美娘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眼睛，“她是真心对你好。草原女子性子直，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如今她父汗死了，草原乱了，娘家没了……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

    沈宏当然知道。

    阿史那云嫁过来时，是政治联姻。但几个月来，她是真把他当丈夫。学汉话，习汉礼，努力融入这个完全陌生的宫廷。

    “我知道。”沈宏说，“明天一早我就去。”

    “嗯。”萧美娘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里带着倦意，“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沈宏搂紧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辰时初刻。

    沈宏刚在乾阳殿后殿听完早朝奏报，准备去飞香殿看阿史那云，薛姝就来了。

    不是寻常的密报传递，是她亲自来了，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面色凝重。

    “陛下。”她行礼，“阴山急报。”

    沈宏接过信，拆开。

    信不长，只有半页纸，但内容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阿史那社尔退入阴山南麓，麾下金狼卫尚存两万骑，但粮草仅够七日。”他念出关键句，“派使者以‘大昭香妃之兄’名义，求援。”

    他把信递给刚走进来的魏徵。

    魏徵看完，又递给李百药。很快，军机阁的核心谋臣们都到了——魏徵、李百药、凌敬、杜淹、裴矩、王珪、韦挺，七八个人围在长案前，传阅那封信。

    “两万骑？”凌敬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怀疑，“敖包混战，颉利和突利联手围剿，他居然还能保存两万金狼卫？这不合常理。”

    “确实太完整了。”杜淹点头，“按之前的情报，社尔部最多三万骑。经历那样一场血战，能带出一万残兵已算侥幸。两万……除非他根本没打，一开战就跑了。”

    “那就是他且战且退，保存了主力。”魏徵沉吟，“这个阿史那社尔，比我们想的要油滑。”

    油滑。

    这个词用在一个突厥特勤（王子）身上，不太合适，但此刻却无比准确。

    社尔不是莽夫。他知道打不过颉利和突利联手，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硬拼。推出阿史那云当女汗，激化矛盾，然后趁乱突围——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是算计好的。

    “现在的问题是，”李百药敲了敲桌面，“这两万狼刀卫，是一支强大的战力，也是一支孤军。他们退入阴山，颉利突利虎视眈眈，又无部落补给支撑。接下来只有两条路——要么饿死，要么抢掠。”

    “所以他求援。”裴矩说得很慢，“他选择向我们低头。”

    这位前隋老臣，经历过突厥全盛时代的人，知道金狼卫的分量——那是突厥王庭最精锐的骑兵，人人披铁甲，马是汗血马，战力不输玄甲军。

    “陛下。”魏徵看向沈宏，“社尔此举，既是求生，也是试探。他想知道，大昭会不会接纳他这支孤军。”

    “接纳了又如何？”韦挺问，“两万突厥精骑，放在阴山，离雁门不过三百里。若社尔有异心，随时可能南下。”

    “可若不接纳，”王珪说，“社尔走投无路，要么投颉利，要么投突利。无论投哪边，都会让草原的天平倾斜——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沈宏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舆图前，看着阴山那片区域。那里现在没有标注任何势力，是一片空白。

    但很快，就要有人填上去了。

    “魏徵。”沈宏终于开口，“你说，该怎么办？”

    魏徵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阴山南麓：“陛下，社尔求援，是机会。我们可以答应，但必须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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