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殿门前,望着东北方向:
“况且,朕还有一步棋——阿史那社尔。”
“社尔?”
“处罗这个儿子,年轻,有野心,但不甘为人棋子。”李世民眼中闪过算计的光,“颉利和突利都在拉拢他,但都把他当工具。如果我们许他……真正的独立呢?”
房玄龄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许他建国。”李世民一字一顿,“不是部落,是国。‘金狼汗国’,统漠北西部,与大唐永为兄弟之邦。他为主,朕绝不干涉内政,只需守望相助。”
“这……代价太大了吧?”
“空头许诺,谈何代价?”李世民笑了,“等他真打下地盘,朕承不承认,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但这话现在说出去,就是最甜的蜜糖。社尔年轻,必会心动。”
众臣拜服。
这就是李世民的厉害之处——总能看透人心,总能找到最精准的切入点。
“拟旨吧。”李世民走回龙椅,“三路使者,明日出发。记住,要快,要密。绝不能让沈宏抢了先手。”
“遵旨!”
众人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李世民独自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处罗的死,来得太突然,太及时。就像……有人故意送他的礼物。
会是谁呢?
沈宏?不像。
突厥内部的反对派?有可能。
或者……真是长生天眷顾?
他摇摇头,不再想。
乱世之中,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局势。
“沈宏,”他轻声自语,“你在巴蜀赢了一局。但草原这局,朕不会输。”
“天下这么大,棋盘不止一个。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府卫坚固,还是朕的权术高明。”
殿外,夜风呼啸。
而两股暗流,已从两个都城出发,涌向那片辽阔的草原。
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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