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
李建成的太子妃,郑家嫡女,为李建成生过孩子。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杀光了李建成的儿子,但郑观音却侥幸逃脱,不知所踪。
原来……在这里。
“郑观音……”沈宏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道,“朕记得,你是李建成的太子妃。”
郑观音身子一颤,眼中闪过痛楚,但很快恢复平静:“那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小女子只是郑家的女儿。”
郑元春适时接话:“陛下,观音虽曾嫁入李家,但那是父母之命,并非本愿。如今李建成覆灭,观音已恢复自由身。若陛下不弃,郑氏愿将观音献与陛下,入宫服侍。”
话说得很直白了。
沈宏看着郑观音,又看看郑元寿,心中冷笑。
人他都睡过了,还能拒绝?况且郑观音这等绝色,这等身份,对他而言,不过是后宫多一个女人。重要的是,这是郑家的态度——把嫡女献给他,等于把郑氏的未来押在了大昭身上。
至少表面上如此。
“郑公美意,朕岂能辜负?”沈宏举起酒杯,“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郑元春大喜,连忙举杯相敬。
郑观音垂首侍立,脸颊绯红,不知是羞是喜。
一曲舞毕,郑元春让郑观音坐在沈宏身侧,为他斟酒布菜。动作优雅,举止得体,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又饮了几杯后,郑元寿拍了拍手掌。
屏风后,走出两个人。
都是文士打扮,一个年约四十,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一个三十出头,身材微胖,目光精明。
“陛下,”郑元春介绍道,“这两位,是前太子李建成的旧臣。这位是王珪,曾任太子中允。这位是韦挺,曾任太子冼马。”
沈宏眼神一凝。
王珪!韦挺!
这两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在原本的历史上,王珪与魏徵并称“唐初双壁”,以直言敢谏、善于吏治闻名。韦挺也是能臣,后来官至宰相。
他们不是应该被李世民收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草民王珪(韦挺),拜见陛下。”两人齐齐跪拜。
沈宏抬手:“平身。二位……怎会在郑府?”
王珪起身,从容道:“回陛下,玄武门之变后,太子府旧臣多遭清洗。臣与韦兄侥幸逃脱,得郑公收留,藏匿至今。”
“为何不去投李世民?”沈宏问得直接。
王珪眼中闪过恨意:“李世民弑兄杀弟,逼父篡位,乃乱臣贼子。臣等虽不才,也不屑与之为伍。”
韦挺补充道:“况且,李世民重用的是天策府旧臣,对我等太子府旧人,即便不杀,也会闲置。与其在他手下苟活,不如另寻明主。”
这话说得坦荡。
沈宏盯着两人看了片刻,忽然道:“王公,朕有一事请教。”
“陛下请讲。”
“朕正在推行科举,欲开寒门仕途。但朝中有人谏言,说科举易生舞弊,且寒门子弟学识浅薄,难当大任。你如何看?”
王珪略一思索,朗声道:“陛下,科举之弊,不在制度,在执行。前朝科举,为何沦为世家游戏?因为主考官多出身世家,阅卷不公,录取唯亲。且考试内容脱离实际,专考经义,不考实务,自然选拔不出真才。”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要根治,当行三策:一,考官回避——凡与考生有亲故、同乡者,不得为考官;二,糊名誊录——试卷密封姓名,另派人誊抄,以防笔迹辨认;三,重实务——考试内容,当经义、策论、算学、律法并重,选拔通才。”
这番见解,与沈宏所想不谋而合。
“那寒门子弟学识不足,又当如何?”沈宏追问。
“设劝学所。”王珪早有准备,“于各州郡设官办学堂,聘退隐名儒、落第举子为教授,免费教导寒门子弟。所需经费,可由地方税收拨付,也可鼓励富户捐资助学。如此十年,寒门英才辈出,何愁无人可用?”
沈宏眼睛亮了。
这王珪,果然是人才!
他又转向韦挺:“韦公,朕欲整理天下户籍,重划郡县,你以为当如何着手?”
韦挺拱手道:“陛下,整理户籍,重在‘实’字。前朝户籍,多有时效,人死未销,新生未录,田亩变更未更,导致赋税不均,民怨沸腾。臣以为,当行‘三步法’:”
“第一步,以现有户籍为基,逐户核对,死销生录;第二步,重新丈量田亩,厘清产权,登记造册;第三步,按人口、田亩、产业,重定户等,作为征税依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繁杂,需派干吏分赴各地,且需地方配合。可先从洛阳、江陵等大城试点,积累经验,再推及全国。”
沈宏听完,心中已有决断。
这两人,都是治国能臣。王珪擅吏治,韦挺精实务,正是朝廷急需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太子府旧臣,与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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