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外一处山坳。
三个黑影如鬼魅般闪出,迅速融入夜色。为首之人身形魁梧,披着破旧皮甲,腰佩横刀,脸上涂着泥灰,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锐利的光。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瘦小些的,背着包袱;另一个……
即便裹在宽大的斗篷里,仍能看出身段窈窕,步态轻盈得不似男子。
“夫人,这边走。”魁梧汉子压低声音,引着两人沿山道疾行。
“谢将军,我们……真要投沈宏?”斗篷下的女子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微微的颤音。
“夫人,长安已无我等容身之地。”谢叔方脚步不停,声音苦涩,“李世民击退突厥后,一定会清算齐王旧部。再不走,迟早……”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杨氏沉默片刻,忽然道:“将军,我们这样空手去投,沈宏会重用你吗?”
谢叔方一怔。
“他是一代雄主,麾下文臣武将如云。你一个败军之将,无尺寸之功,他凭什么信你?凭什么用你?”杨氏的声音渐渐平静,甚至透着一丝冷冽,“最多给你个虚职,荣养起来,一辈子再无出头之日。”
“那夫人之意……”
“把我献给他。”
“什么?!”谢叔方猛地停步,转身盯着斗篷下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夫人,这怎么可以!末将护送夫人出城,是为保全夫人,怎能……”
“保全?”杨氏轻轻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即使在夜色中也难掩绝色的脸。月光洒在她脸上,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美眸中,此刻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苟活一世,算保全吗?谢将军,你想为齐王报仇吗?”
谢叔方呼吸一滞。
报仇?他想过。但他一个失了主将的偏将,拿什么报仇?
“把我献给沈宏。”杨氏一字一顿,“第一,我是齐王妃,是李元吉的遗孀,这个身份本身就有价值——沈宏可以用我来打击李世民的名声。第二,我是女人,是个还算美貌的女人。”
“可是夫人,这太……”
“将军,”杨氏重新拉上兜帽,声音恢复平静,“你若真念齐王旧恩,就该答应我。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重用,才能掌兵,将来才有可能……为齐王报仇。”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谢叔方心上。
良久,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末将……遵命。”
辰时,潼关昭武军大营
沈宏刚与诸将议完北疆防务,薛姝便来禀报:“陛下,营外有一人自称李元吉旧部谢叔方,携齐王妃杨氏求见,说愿归附大昭。”
帐内瞬间安静。
李元吉的遗孀?逃到潼关来了?
沈宏挑了挑眉:“带进来。”
片刻后,谢叔方与杨氏走进大帐。
谢叔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败军之将谢叔方,参见大昭皇帝陛下!”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沈宏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谢叔方身后的女子身上。
杨氏没有跪,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掀开了斗篷的兜帽。
帐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沈宏,也在那一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他见过萧美娘的端庄雍容,见过陈婤的清冷绝艳,见过韦珪的温婉柔美,见过杨瑶的凄美动人,后宫诸妃,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但眼前这个女子……
该怎么形容?
她穿着一身素白孝服,却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身段。腰肢纤细如柳,胸脯饱满如桃,素服下的曲线起伏,简直是对“孝服”二字的亵渎。但最绝的是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色如樱。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帐内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此刻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有种脆弱易碎的美感。
可当她抬起眼,看向沈宏时,那双眸子里的光,又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倾国倾城。
沈宏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不,还不够。这女子身上有种混合着高贵与妖冶、纯洁与诱惑的矛盾气质,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像月夜里绽放的优昙。
难怪……
难怪历史上李世民会霸占弟媳。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民女杨氏,参见陛下。”杨氏的声音响起,轻柔如羽毛拂过心尖。
沈宏回过神,轻咳一声:“平身吧。”
他看向谢叔方:“谢将军为何来投?”
谢叔方依旧跪着,沉声道:“末将原为齐王麾下左卫副率。玄武门之变后,陛下……李世民清算齐王旧部,末将不愿坐以待毙,故携王妃逃出长安。闻陛下仁义,愿归附大昭,效犬马之劳!”
他说得铿锵,但帐内众将都露出怀疑之色——降将见得多了,但携故主遗孀来投的,还是头一回。
沈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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