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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67章 军机秘议(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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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薛姝,又看向那幅水文图、那本风物志、那张情报网图,最后目光落在中央的沙盘上。沙盘中,巴蜀地形微缩呈现,关隘、城池、道路,历历在目。

    而此刻,这些死物仿佛活了过来——他知道哪条江何时水位最宜行舟,知道哪个守将有何弱点,知道哪座城中有内应,知道敌军水师中有自己的人……

    这仗,还怎么打?

    李靖缓缓站起身,走到御阶前,对着沈宏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良久不起。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臣今日……方知昭武军何以战无不胜。”

    他直起身,眼中仍有未散的震撼:“昔日在唐,臣常思为将之道,不过‘天时、地利、人和’六字。然天时莫测,地利难全,人和易变,故良将用兵,多凭经验、直觉,乃至……运气。”

    他转身,指向那四面墙上的图卷册籍:“但今日所见,天时有水文图可算,地利有地形图可依,人和有风物志、情报网可掌。此非一将之谋,乃举国之力,集众人之智,将虚无缥缈的‘天时地利人和’,化为可测量、可计算、可操控的……”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棋局。”

    “而陛下,”他回身再次向沈宏行礼,“便是那位将整个天下置于枰前,从容落子的棋手。臣……心悦诚服。”

    这番话,发自肺腑。

    李靖何等人物?他自负才学,昔日在李唐,连李世民都对他客客气气。他降昭,是为势所迫,心中未必没有“暂栖身,待时机”的念头。但今日这短短半个时辰的军机会,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保留,击得粉碎。

    这不是个人才华的差距,是制度、是体系、是整个国家机器运行方式的代差。

    沈宏起身,亲手扶起李靖。

    “将军言重了。”他温声道,“此非朕一人之功。水文图,是天机院袁天罡、李淳风率百余弟子,查阅典籍、实地观测所得;风物志,是韦昭仪孕中辛苦编纂;地形图,是将军心血;情报网,是薛统领苦心经营;而这沙盘推演、战略规划,是魏徵领参谋部三十七人,日夜演算之果。”

    他环视阁中众人:“朕所能做,不过是将诸位聚于此地,让谋士之智、武将之勇、情报之准、后勤之足,汇成一股力,指向一个方向。”

    “此所谓,”沈宏一字一顿,“众人拾柴,火焰高。”

    阁中众人,无论文武,皆肃然。

    魏徵眼中闪过感慨,薛姝唇角微扬,徐世绩握紧了拳,麦孟才重重点头。连角落记录的陈婤,也停下了笔,抬头望着那个站在众人中央的帝王,眼中泛起柔光。

    沈宏走回主位,坐下:“好了,感慨且放一旁。今日之议,是为定策。”

    他看向沙盘:“徐将军、李将军。”

    徐世绩、李靖齐声:“臣在。”

    “你二人为主帅、副帅,就此沙盘,推演巴蜀之战。”沈宏道,“魏徵,你扮李孝恭,据守巴蜀,层层设防。”

    “是!”

    三人走到沙盘前。

    沙盘中的巴蜀地形极为精细,长江如带,群山如簇,城池如棋。徐世绩执红旗(昭武军),魏徵执黑旗(唐军),李靖从旁协助。

    “推演开始。”沈宏道。

    第一次推演,徐世绩选择稳扎稳打:二月十五自江陵起兵,顺江而上,先取秭归、巴东,三月抵巴郡,与李孝恭水师决战,胜后围成都。

    魏徵则以李孝恭视角,依托重庆险要,水陆联防,同时遣偏师袭扰粮道。

    沙盘上,红旗缓慢西进,黑旗层层阻击。推演至三月末,昭武军虽攻至成都城下,但伤亡达三成,粮道数次被断,魏徵判定“惨胜,无力取剑门”。

    徐世绩摇头:“此策过缓,给李孝恭太多时间调兵遣将。”

    第二次推演,徐世绩改为奇袭:水师主力佯攻巴郡,吸引李孝恭注意,同时遣李靖率精兵一万,走米仓山秘道,直插剑门关后。

    魏徵起初未察,待发现时,剑门已失。巴蜀后援被彻底封锁,唐军军心大乱,巴郡水师回援不及,被徐世绩水师半途截击,大败。

    推演至四月初,红旗已插遍巴蜀主要城池。

    魏徵叹服:“奇正相合,此策可成。”

    第三次推演,魏徵改变策略,假设三月中突降暴雨,江水暴涨,昭武军水师被困江面,李靖山地营亦因山洪受阻。

    推演陷入僵局,双方在巴郡一带对峙,红旗无法西进,黑旗亦无力反击。

    魏徵判定:“平局。待五月汛期过,战局或可变。”

    三次推演,两胜一平。

    阁中气氛凝重中带着兴奋。

    沈宏看完推演,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巴蜀之战,朕不要惨胜,不要平局,要的是……锁喉。”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剑门关上:“取巴蜀,不为占地,而为锁喉。拿下成都,控制剑门,则关中如瓮中之鳖,东出之路尽断,南逃之门紧闭。”

    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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