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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绪翻涌间,屏风后脚步声轻轻响起。
萧美娘走了出来。
沈宏呼吸一滞。
她穿着一身“金缕玉绡”——上衣是极薄的金色纱罗,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透过纱罗,可见内里月白色的抹胸,以及抹胸下那惊人的饱满曲线。下裙是浅碧色绡纱,层层叠叠,行走时如流云拂地,裙摆开衩至大腿,每走一步,便露出一截莹白修长的玉腿。
她未梳高髻,长发如瀑垂下,只用一根金环松松束在脑后。脸上薄施脂粉,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点朱丹。灯火下,她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那身若隐若现的纱衣,非但没有减损她的高贵,反而让她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娆。
那是成熟女子独有的、沉淀了岁月与智慧的妩媚,与陈婤清纯绝美不同,这是一种能点燃男人最深欲望的风情。
萧美娘走到沈宏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春光乍泄。她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与一丝罕见的羞涩:“陛下觉得……如何?”
沈宏喉结滚动,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声音沙哑:“美得……让朕想犯罪。”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的唇。
“去床上……”萧美娘在他唇间喘息道。
沈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这一夜,昭阳殿的灯火燃爆了。
事后,沈宏紧紧搂着萧美娘,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长发。
“美娘,”他轻声道,“你不用这样的。不管怎样,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我最爱的,始终是你。”
萧美娘依偎在他怀中,声音慵懒:“臣妾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要这样做。”
她抬头看他,眼中清明:“允昭,夫妻之间,也需要情调,也需要新鲜。相敬如宾是好事,但若只剩‘敬’,日子便乏味了。偶尔这般……放纵一下,感情才会多姿多彩。今日这般,既是为你,也是为臣妾自己。难道,你不开心?”
沈宏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笑了:“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忽然道:“说起来,自你来洛阳后,一直帮朕处理政务,又要打理后宫,实在太累。我得好好补偿补偿你。”
他坐起身,让萧美娘趴下,然后开始为她按摩推拿。手法虽不如韦尼子那里的宫女专业,但力度适中,又带着满满的疼惜。
萧美娘舒服地叹息一声,闭上眼享受。
按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开口:“允昭,今日与陈修仪出去,可还愉快?”
“愉快。”沈宏老实道,“她是个好姑娘,聪慧懂事,又不失纯真。”
“那便好。”萧美娘微微一笑,顿了顿,话题一转,“说起来……你觉得,李世民会真的来洛阳吗?”
沈宏动作一顿。
萧美娘继续道:“臣妾总觉得,以李世民的性子,绝不会甘心就此入洛,做个闲散宗室。在双方再次爆发大战之前,他一定会称病拖延,甚至……会有所动作。他不是个甘愿被摆布的人。”
沈宏心中暗赞。
萧美娘的嗅觉,确实敏锐得可怕。她没见过李世民,仅凭情报与对人心、时势的判断,便能猜到这一步。
“你说得对。”沈宏继续为她按摩,缓缓道,“若李世民真会乖乖来洛阳,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没有李世民的李唐,根本不配做朕的对手。”
萧美娘侧过脸:“那你以为,他会如何?”
沈宏沉吟片刻:“拖延是必然的。称病、途中遇刺、父亲病重需侍奉……理由多的是。但朕猜,他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拖延。”
“你是说……”
“政变。”沈宏吐出两个字,“李渊年老,太子李建成庸碌,齐王李元吉暴戾。李世民虽然被驱出核心,但依然有一定的军权,又有一批死忠将领,政变是他唯一的出路。”
萧美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若真如此,对我们倒是好事。李唐内乱,我们可趁机取巴蜀。”
“正是。”沈宏点头,“所以,李世民要称病拖延,朕便给他机会。他要时间,朕也想要时间——整顿内政,消化江汉,准备取蜀。等他在关中掀起内斗,我们便自江陵溯江西进。等李唐内斗分出胜负时,巴蜀已入朕手。没有了巴蜀的李唐,李世民再强,也难挽回败局。”
萧美娘转过身,看着他:“允昭,你似乎……很确定李世民会反?”
沈宏笑了笑:“不是确定,是推演。将心比心,若朕是李世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这天下大势,如今已分明。要么主动出击,要么等死。李世民不是等死的人。”
他没有说,这是基于“历史”的预判。但在萧美娘听来,这番推演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她重新趴下,轻声道:“那便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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