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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60章 缓兵之计(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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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笼罩在清寒的晨雾中,紫微宫的重檐飞角若隐若现,恍若仙境。但宫门外的长街上,马蹄声与车轮声已打破了寂静——今日是大朝会。

    卯时三刻,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乾阳殿,按品阶分列两侧。文官以左仆射魏徵为首,武将以冠军将军(相当于上将)麦孟才居前,诸位将军、天机院袁天罡、凤仪阁薛姝等特殊职司者亦在殿中。

    沈宏与萧美娘同时升座。

    百官山呼万岁千岁,声震殿宇。

    例行奏事毕,中书令萧璟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唐主李渊遣使臣封德彝,已于昨日抵达洛阳,递呈国书,请求朝见。”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封德彝,这个名字在场多数人都听过。前隋老臣,李渊太原起兵时便投效,以善于辞令、精通政务闻名,李唐建国后历任中书侍郎、吏部尚书,是李渊核心文臣之一。派此人前来,足见李唐对此行的重视。

    沈宏与萧美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宣。”沈宏淡淡道。

    “宣——唐使封德彝觐见——”

    传唤声一层层递出殿外。

    片刻,殿门处出现一道身影。

    封德彝年约五旬,身材清瘦,面容儒雅,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穿着一身深紫色唐制朝服,头戴进贤冠,步履沉稳从容,行至御阶前十步处,依礼跪拜:

    “外臣封德彝,奉唐主之命,拜见大昭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娘娘凤体安康。”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平身。”沈宏抬手,“唐主遣卿远来,所为何事?”

    封德彝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以明黄锦缎包裹的国书,双手高举:“唐主有国书呈上,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转呈御前。

    沈宏展开国书,萧美娘微微侧身,与他同看。

    殿中寂静,只闻锦缎翻动的窸窣声。

    国书内容不长,但字字斟酌。开篇先叙“天下纷乱,生民涂炭”之痛,继而称颂沈宏“扫清六合,重整河山”之功,语气谦恭。然后切入正题:

    “……渊自知德薄才鲜,难承大统。今愿去帝号,称臣于大昭,岁贡金万两、绢五万匹、战马千匹。并愿割让雁门、楼烦、马邑、定襄四郡之地,永为藩属。恳请陛下仁慈,许以潼关、黄河为界,止息干戈,使关中、巴蜀、陇右之民,得享太平……”

    沈宏看完,不动声色地将国书递给萧美娘,目光落在封德彝身上:

    “李渊愿去帝号,称臣纳贡?”

    “是。”封德彝躬身,“唐主言,天下有德者居之。陛下自江淮起兵,扫平中原、河北、江汉,威加海内,德被苍生,实乃天命所归。唐主愿率关中臣民,归附大昭,永为藩屏。”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表诚意,唐主愿割让雁门等四郡。此四郡虽地僻民贫,然北扼草原,乃边防要地。唐主愿献于陛下,以助大昭巩固北疆。”

    这话说得漂亮。

    殿中不少官员面露喜色。不费一兵一卒,李唐便主动称臣,还割地纳贡,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唯有少数几人,眉头微皱。

    萧美娘看完国书,轻轻放在案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封德彝:

    “封使者,唐主既愿称臣,为何只割雁门四郡?朕记得,唐主尚有陇右、河西之地,何不一并献上?”

    她的声音温和,问题却尖锐。

    封德彝面色不变,从容应答:“回娘娘,陇右、河西地接羌胡,民风彪悍,治理不易。唐主恐献此不毛之地,反增大昭负担。且若尽割疆土,唐主便无立足之地,何以率关中臣民归附?留此根基,方能更好地为陛下镇守西陲。”

    “至于雁门四郡,”他话锋一转,语气恳切,“此四郡直面突厥,战略要冲。唐主愿献于此地,正是为了让大昭能更有效地防备北虏,保中原安宁。此乃唐主一片赤诚之心,望陛下、娘娘明鉴。”

    萧美娘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沈宏手指轻敲御案,缓缓道:“唐主诚意,朕已看到。只是……去岁饮马滩一战,唐军伤亡惨重,今岁江陵又损兵折将。唐主此时求和,可是力有不逮?”

    这话直指核心——你是不是打不过了才来求饶?

    封德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很快被掩去:“陛下明察。去岁饮马滩,今岁江陵,唐军确遭挫败。然唐主求和,非因力竭,实因仁心。”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连年征战,百姓流离,田地荒芜。关中虽未遭兵燹,然丁壮征发,妇孺耕织,民力已疲。唐主每见民生疾苦,便寝食难安。此番遣臣前来,非为苟安,实为天下苍生计——若陛下许和,则黄河两岸,千万黎庶可免于刀兵;若战事再起,无论胜负,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他深深一揖:“唐主愿自去帝号,称臣纳贡,割地求和,非为自身,实为关中、巴蜀、陇右数百万生民,求一条活路。望陛下体恤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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