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快传太医!”
群臣慌乱。
李渊瘫在龙椅上,手指颤抖着指向殿下一人——
李世民。
“你……”他声音嘶哑,“你谋划半年,五路齐发,奇兵暗渡……就换来这个结果?”
李世民跪地,以额触地:
“儿臣……万死。”
“你是该死!”李渊暴怒,“但死有什么用?十万大军!十万大唐精锐!就这么没了!李靖降了!刘宏基死了!侯君集废了!李孝恭败了!你……你……”
他又是一口血喷出,晕厥过去。
殿内大乱。
当夜,秦王府。
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长孙无忌等心腹齐聚,个个面色凝重。
“圣旨下了。”房玄龄声音干涩,“秦王解除天策上将、尚书令职,改封雍州牧,即日出镇岐州……这是明升暗贬,夺了兵权,逐出中枢。”
尉迟恭一拳砸在案上:“太子和齐王!定是他们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言!”
“进谗言又如何?”杜如晦苦笑,“八路皆败,丧师失地,这是事实。太子、齐王借此发难,名正言顺。”
“还有一事,”房玄龄补充道,“李靖的家人,在三天前被秘密接出长安,前线败报传来时,李府早已人去楼空。”
“早有所料。”李世民淡定道,“沈宏的凤仪阁暗卫遍布天下,接几个人出城完全不在话下。本王只是没想到,李靖会败,更没想到他会降。”
众人沉默。
李世民坐在主位,一直未言。
他面前摊着地图,图上沈宏的疆域已从江淮扩展到中原、河北、河东、江汉……对关中形成半包围之势。
许久,他缓缓抬头:
“都回去休息吧。”
“秦王……”
“回去。”李世民声音平静,“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倒。”
众人无奈退去。
书房内只剩李世民一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
那里是洛阳,是沈宏,是那个刚刚赢得一场惊天胜利的对手。
“沈允昭,”他低声自语,“你赢了这一局。赢得很漂亮。”
“但你的疆域愈广,内部整合之难愈大——江南士族要安抚,河北豪强要笼络,前隋旧臣要安置,降将叛卒要平衡……这些,都会成为你的枷锁。”
他眼中那簇火焰,在黑暗中幽幽燃烧:
“我们的胜负,还未定。”
八月初三,洛阳紫微宫。
大朝会。
沈宏当朝宣布数项重大决策:
“第一,江汉二十二郡,设荆州、襄州、郢州、鄂州四道,归大昭直隶。原梁王萧铣,识大体、守孤城、阻唐军有功,封康乐公,赐宅洛阳,岁禄三千石,以颐养天年。”
萧铣出列跪谢,老泪纵横——他本已做好被清算的准备,没想到竟是这般厚待。
“第二,论功行赏——”
“徐世绩,加封江陵侯,授鹰扬将军,总领江汉军事。”
“苏定方,封安邑侯,授鹰扬将军,镇守安邑,负责河东南部防务。”
“刘黑闼,封太原侯,授鹰扬将军,镇守太原。”
“秦琼、王猛、沈光、赵大山、周铁柱、蒋元超……各有封赏,皆晋爵加禄。”
“第三,”沈宏看向阶下一人,“李靖将军。”
李靖出列,一身青袍,未着甲胄。
“朕任你为定远将军,暂入参谋部参赞军务。待水师整备完毕,再授实职。”
“臣,领旨谢恩。”李靖躬身。
他知道,这是沈宏给他的缓冲期——既是观察,也是让他适应新朝。
当夜,御书房。
沈宏单独召见李靖。
两人对坐,中间摊着一幅巨大的《九州江河图》。
“药师,”沈宏开门见山,“天下虽大半归昭,但李唐犹据关中、巴蜀、陇右。下一步,该如何走?”
李靖沉吟片刻,手指点在地图两处:
“陛下请看。关中四塞,易守难攻,且李唐经营多年,民心未失,强攻必伤亡惨重。而巴蜀——”
他手指滑向益州:
“蜀地乃李唐重要粮仓,钱粮赋税,半数出自于此。且蜀道艰难,李唐必以为我军难以入蜀,防守相对空虚。”
沈宏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整顿水师。”李靖斩钉截铁,“江汉已归大昭,我军水师可从江陵溯江西进,经三峡入蜀。蜀地水系发达,水师可直抵成都城下——届时蜀地一失,李唐断去一臂,钱粮尽丧,关中不战自乱。”
他顿了顿:“但此举需快。李世民兵权被夺,长安迟早生变。若等李唐内部稳定下来,再攻蜀就难了。”
沈宏沉思。
李靖继续道:“且攻蜀还有一利——
>>>点击查看《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