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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13章 昭文醒世(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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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萧美娘眼中闪着光,“孔颖达说,以往蒙童识字,全靠先生口授,进度慢不说,读音还五花八门。有了这套《昭文正字》,哪怕没有先生,对着书也能学个七八分。”

    她翻开中学册,指着一处:“你看,这里还有‘同音字表’——所有读音相同的字列在一起,方便辨识。”

    沈宏看着那些熟悉的“反切注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谁说字母是西方发明的?中国早就有了自己的拼音体系,只是以往藏在经师的故纸堆里,没有系统整理,没有普及推广。

    现在,有了。

    “孔颖达……”他喃喃道,“真国士也。”

    “他这半年,带着十七个博士、三十四个学生,日夜不休。”萧美娘轻声道,“光是小学册的配图,就请了十二个画师,画了三个月。”

    沈宏摩挲着书页。

    纸是上好的宣纸,墨是徽州松烟墨,装帧精美,字迹清晰。这哪是字典?这是文明的灯塔。

    “刊印了吗?”他问。

    “刻版已完成,正在校对。”萧美娘顿了顿,“但允昭,你知道刊印这样一套书,要多少钱吗?”

    “多少?”

    “按现在的工价,一套三册,成本大约两贯钱。”萧美娘看着他,“若要普及天下,印一百万套,就是二百万贯。这还不算运输、分发、推广……”

    沈宏沉默了。

    二百万贯。国库现在只有三十万贯。

    但他抬头,看着萧美娘的眼睛:“印。”

    “可是钱……”

    “钱不够,就去挣。”沈宏斩钉截铁,“盐茶专卖,漕运关税,海外贸易……总能凑出来。但这套书,必须印,必须发到每一个郡、每一个县、每一个乡学里!”

    他站起身,在暖阁里踱步。

    “美娘,你想想——十年后,大昭的孩童,无论贫富贵贱,都能捧着这套书识字。二十年后,大昭的百姓,十之三四能读书看报。五十年后……”他停下脚步,眼中燃烧着火焰,“五十年后,大昭将是一个人人识字、文明昌盛的国度!”

    萧美娘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

    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在朝堂上权谋机变。但他心里,装着的不只是江山,还有这江山上的每一个人。

    “允昭。”她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

    沈宏一愣。

    “不是因为你是皇帝,不是因为你打下了江山。”萧美娘走到他面前,抬手轻抚他的脸,“是因为你心里,真的装着‘天下为公’这四个字。”

    沈宏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书,不叫《昭文正字》了。”他忽然道,“叫《醒世字典》。”

    “醒世?”

    “对。”沈宏望向窗外,“醒民智,开民蒙,让天下人醒来——这不是我沈宏一家的天下,是所有识字明理之人的天下。”

    萧美娘重重点头:“好,就叫《醒世字典》。”

    当夜,沈宏亲自召见了孔颖达。

    老博士跪在殿中,双手奉上刚刚校对完的最终版书稿。沈宏扶起他,深深一揖:“孔先生,请受朕一拜。”

    孔颖达慌忙还礼:“陛下折煞老臣了!”

    “这一拜,不是皇帝拜臣子,是沈宏拜先生。”沈宏认真道,“先生编此字典,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千百年后,世人或许不记得我沈宏,但一定会记得《醒世字典》,记得孔颖达这个名字。”

    孔颖达老泪纵横:“陛下……陛下知遇之恩,臣万死难报!”

    “朕不要你死,要你好好活着。”沈宏拉他坐下,“朕已下旨,设‘昭文馆’,你任馆主,秩比三品。再拨给你五十个学生,三十个工匠,全力刊印这套书。”

    “陛下,刊印之资……”

    “钱的事,朕来解决。”沈宏拍了拍他的手,“你只管把书印好。第一版,先印十万套——五万套发往各郡县官学,五万套平价售卖。售价……就定两贯一套。”

    孔颖达倒吸一口气:“成本就要二贯,这样卖只能保本。”

    “已经足够了。”沈宏笑道,“等印量大了,成本自然会降。将来,朕要让这套书,便宜到寻常农户也买得起。”

    孔颖达再次跪地磕头:“陛下圣明!陛下……真乃千古明君!”

    送走孔颖达后,沈宏回到寝殿。

    萧美娘已经卸了妆,穿着素白寝衣,正在灯下看小学册。见他回来,抬头一笑:“允昭,你看这个‘家’字——画的是一栋屋子,里面三个人,父母和孩子。多形象。”

    沈宏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

    “累了?”萧美娘轻声问。

    “嗯。”沈宏闭着眼,“但心里是满的。”

    萧美娘放下书,替他按揉太阳穴。

    “美娘。”沈宏忽然道,“等天下太平了,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个小院子。我教你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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