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看着这些杀器,心中却无半分把握。沈宏敢让她入宫,就必有防备。
“收起来。”她将东西递给侍女,“藏好,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公主,今夜……”
“今夜,”李秀宁对着铜镜,慢慢勾起一个笑容,“本宫是来和亲的永宁公主,是大昭的昭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本宫清楚。”
酉时三刻,天已全黑。
沈宏踏进披霞宫时,殿内红烛高烧,暖香氤氲。李秀宁已换了一身轻便的红色宫装,跪在殿中恭迎。
“臣妾参见陛下。”
声音柔婉,姿态恭顺。
沈宏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抬起头来。”
李秀宁抬头,烛光映照下,那张脸确实堪称绝色。眉眼间虽有英气,但此刻敛去锋芒,倒真像个温婉的宫妃。
“李渊倒舍得。”沈宏忽然道。
李秀宁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陛下……何意?”
“没什么。”沈宏走到桌边坐下,“过来,陪朕饮酒。”
宫女端来一盘酒壶和杯具。
李秀宁起身,步履轻盈地走过去,为他斟酒。动作优雅,毫无破绽。
沈宏接过酒杯,却不喝,只是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李秀宁,你可知朕为何答应这门亲事?”
“臣妾不知。”
“因为朕想看看,”沈宏抬眼,目光如刀,“李渊能把亲生女儿调教成什么样的刺客。”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李秀宁斟酒的手顿住,一滴酒液溅出,落在她手背上。
“陛下……说笑了。”她强笑。
“说笑?”沈宏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腰间软剑的扣环,在你下跪时硌到了地板;你右袖中的暗囊,装的是毒药还是迷香?还有你那两个侍女——走路时步伐稳健,虎口有茧,是练过武的吧?”
李秀宁脸色终于变了。
她后退一步,但沈宏已到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李渊让你来杀朕,还是来探情报?或是两者皆有?”
四目相对,李秀宁眼中的伪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你既知道,为何还让我入宫?”她不再伪装,声音冷硬。
“因为朕想告诉你,”沈宏低头,气息拂过她耳畔,“也告诉李渊——他送来的人,朕收了。但他想做的事,一件也成不了。”
他松开手,退回桌边,端起那杯酒:“喝了。”
李秀宁盯着酒杯,不动。
“怕有毒?”沈宏笑了,“放心,朕还不至于在新婚夜毒死自己的妃子。”
李秀宁咬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四肢。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怒视沈宏:“你——”
“朕怎么了?”沈宏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你是朕的昭容,今夜是朕的新婚夜。朕对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他抱着她走向内殿的床榻。
李秀宁想要挣扎,但药力已发,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她被扔在锦被上,大红嫁衣在烛光下刺眼如血。
沈宏站在床边,俯视着她:“李秀宁,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安安分分做你的昭容,朕保你性命,甚至给你荣华。第二——”
他弯腰,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继续做李渊的刀,然后……死。”
李秀宁死死瞪着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沈宏!你敢辱我!”
“辱你?”沈宏笑了,笑容却冷,“是你爹先把你当刀子送来的。刀子,就要有被折断的觉悟。”
他不再多言,伸手解开她的衣带。
李秀宁想要嘶喊,想要咒骂,但药力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嫁衣被一件件褪去,看着沈宏那冷硬的面孔在烛光中晃动。
她越反抗,沈宏越疯狂。
红烛燃了一夜。
次日清晨,沈宏起身时,李秀宁还躺在床上,浑身青紫,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从今日起,你不得踏出披霞宫半步。”沈宏一边穿衣,一边淡淡道,“你带来的侍女,朕会换掉。宫里会派新人来伺候——当然,也会盯着你。”
李秀宁一动不动。
沈宏走到门口,又回头:“忘了告诉你。你那些‘嫁妆’,朕查过了。三辆马车夹层藏有弩机部件,五口箱子底层是淬毒兵刃。李渊倒是大方,送女儿还送这么多凶器。”
他推开门,晨光涌入。
“好好待着。你若安分,朕不介意宫里多一个花瓶。你若不安分——”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杀意,已足够清晰。
门合上。
李秀宁终于动了。她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锦被。被子上还残留着沈宏的气息,还有昨夜那些屈辱的痕迹。
她没哭,只是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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