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宫大殿,炭火将初春的寒气隔绝在外,却压不住殿内紧绷如弦的气氛。
沈宏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主位,两侧分列着昭武军核心文武。刚从河北凯旋的征尘尚未洗净,新的危机已迫在眉睫。
“薛姝急报。”
魏徵起身,将一份密报展开,声音沉冷如铁:“三日前,李世民在雀鼠谷全歼刘武周主力,宋金刚被阵斩,刘武周自焚于马邑城。李唐已尽收河东之地。”
殿内一阵低沉的骚动。
“这意味着什么?”沈宏手指轻叩案几。
“意味着,李渊下一个目标,必是洛阳。”魏徵目光扫过众人,“关中已固,河东在手,李唐再无后顾之忧。而大王坐拥中原河北江南,已成其心腹大患。”
他走到巨大的山河舆图前,拿起木杖:“臣推断,最多三个月,李唐必发大军东进。李渊用兵,向来喜分进合击。届时——”木杖重重敲在图上三处,“一路从河东出,渡河攻河阳,威胁洛阳北翼;一路出潼关正面强攻;还有一路,极可能由李靖统领,从太原东出井陉,直插河北腹地,断我后路!”
“三路齐发?”麦孟才眉头紧锁,“李唐有这么多兵?”
“有。”回答的是凌敬,这位前夏国谋主归降后,对北方情势了如指掌,“关陇门阀全力支持李渊,府兵制已完备。再加上收编刘武周、李轨残部,李唐可用之兵,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个数字让殿内气氛又沉了几分。昭武军虽强,但平定河北后,总兵力也不过十二三万,还要分守广阔疆域。
沈宏却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股滚沸的自信:“怕了?”
“怕个鸟!”程知节第一个吼出来,“陛下,末将从瓦岗打到洛阳,什么阵仗没见过?李渊要来,正好试试某这新打的马槊利不利!”
“就是!”单雄信拍案而起,“在河北还没打痛快呢!”
“秦王李世民……某倒想会会。”秦琼声音平静,眼中却有战意燃烧。
一时间,罗士信、裴行俨、刘黑闼……这些当世虎将纷纷请战,刚才的凝重被冲得烟消云散。
沈宏抬手,殿内瞬间安静。
“光有血气不够。”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魏徵分析得对,李唐必三路来攻。那我们就——”
他手指重重点在洛阳:“以洛阳为中心,构筑三道防线。”
“第一道,潼关。”他看向杜淹,“传令赵大山严守潼关。不要出关野战,就给孤死死钉在那里。另外拨付两千弓弩手,调三千翕山营协防,李世民来了,也要让他磕掉牙。”
杜淹抱拳:“大王放心,臣现在就安排。”
“第二道,河北。”沈宏手指划过黄河以北,“徐世绩,你守黎阳,控扼永济渠,保粮道畅通;裴仁基,你回乐寿,坐镇河北中枢;刘黑闼——”
他看向那位桀骜的河北悍将:“你守恒山、井陉。李靖若来,我要你把他挡在太行山外,能不能做到?”
刘黑闼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大王,李靖若敢来,末将提他头来见!”
沈宏转身,目光扫过众将,“但仅靠防守,赢不了这场仗。李唐想三路来攻,我们就——”
他拳头重重砸在舆图上:“扩军!”
“从今日起,昭武军由六卫扩编为十二卫!”
殿内呼吸一滞,随即爆发出灼热的目光。扩军,意味着更多的将军位,更多的统兵权,更厚的战功!
沈宏的声音响彻大殿:
“左昭武卫,主将麦孟才,副将阚棱。编制三千重甲营,一千重甲陌刀营——我要你们成为战场上的铁墙,无论是骑兵冲阵,在陌刀阵前都是碎肉!”
麦孟才与阚棱霍然起身,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右昭武卫,主将沈光,副将王伯当、王猛。编制三千精锐鸳鸯营、三千神机营、一千轻骑营、五百踏白营、五百亲卫营、五百教导营——沈光,你是孤的剑,也是孤的盾。”
沈光三人跪地,声如金石:“必不负大王!”
“左龙骧卫,主将单雄信,副将程知节。”沈宏看向那位生擒窦建德的猛将,“编制三千具装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重甲。单雄信,你在河北生擒窦建德,这一战,孤要你用这支铁骑,给孤凿穿李唐的中军大纛!”
单雄信虎目泛红,重重叩首:“大王信重,雄信万死以报!”
“右龙骧卫,主将秦琼,副将罗士信。编制三千重甲骑兵,人穿重甲,马披皮甲——秦将军,清河一战,孤知你善用骑兵。这支骑兵,孤要你为全军之刃,专斩敌首!”
秦琼与罗士信对视一眼,眼中战意沸腾:“诺!”
“左云龙卫,刘黑闼,副将王伏宝。三千河北骁骑,我要你们在河北平原上,让李靖知道什么叫地头蛇。”
“右云龙卫,裴行俨,副将罗成(罗艺之子,派他来沈宏身边,既是为质,也是历练提拔重用)。三千幽燕铁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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