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温软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
独孤月瑶慌忙退开,脸颊烧得滚烫,正欲转身逃离,手腕却猛地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攥住。
“美娘……别走……”
沈宏含糊的呓语带着浓重的酒气,手臂一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拽回榻边。独孤月瑶惊呼一声,跌入他怀中,被他铁箍般的双臂牢牢锁住。
“大王,您醒醒,我不是——”她慌乱地推拒,声音发颤。
可沈宏似乎沉在醉梦深处,只觉怀中温香软玉,恰似爱妻萧美娘惯常的体态与气息。他抬头,凭着本能寻到那两片柔软,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独孤月瑶的辩解被堵回喉中。
这个吻与方才她偷偷印上的那一下截然不同。它带着灼人的热度、不容抗拒的力道,还有酒意蒸腾下赤裸裸的欲望。
她起初还僵硬地抵抗着,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可那怀抱如此滚烫,吻如此霸道,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愫,被这个吻彻底点燃,轰然烧遍了四肢百骸。她闭上眼,长睫轻颤,终于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起来。
这细微的迎合,却像在烈火上泼了油。
......
最终,沈宏带着满足的喟叹沉入黑甜梦乡。
独孤月瑶在余颤中缓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睛。她偏头,看着沈宏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眉宇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餍足的弧度。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下挪出,忍着不适下榻,用温水替他简单擦拭,为他盖好锦被。烛光下,他沉睡的模样褪去了所有威严,竟有几分孩子气。
她没有睡,也不该睡在这里。她拾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好。粗布衣裙掩去了满身欢痕,却掩不住眉眼间经人事后特有的慵懒春情。
最后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男人,独孤月瑶抿了抿微肿的唇,悄无声息地掀帘,没入帐外沉沉的夜色中。
夜风微凉,吹不散她满身上他的气息,也吹不散心头那份悸动与隐忧。
这一夜过后,一切都将不同。
沈宏睁开眼,宿醉带来的钝痛还未完全散去,但意识已无比清醒。昨夜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温软的唇,生涩的迎合,还有那不同于美娘的、带着哭腔的少女呻吟。
他猛地坐起身。
榻上只有他一人,锦被凌乱,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混合着情事过后的淡淡气息。
不是梦。
沈宏揉了揉眉心,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懊恼,是责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知道自己可能“闯祸”了,对象是一个身份成谜、却与美娘有着惊人相似的女子。
他起身,迅速盥洗更衣,没有唤亲卫,独自走向宫城角落那处偏僻的“听雨轩”。
轩前的小院里,独孤月瑶正坐在石凳上,对着一盆清水发呆。水中倒影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初承雨露后的慵懒与淡淡春情,唇瓣微肿,脖颈处还有一两处未消散的红痕。她看着,脸上阵阵发烫。
脚步声传来。
她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月门下的沈宏。他依旧穿着昨日常服,神情平静,目光却深沉如海,直直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昨夜的痴缠与灼热在这一刻回溯,激起无声的惊涛。独孤月瑶手指绞紧了衣裙,心跳如擂鼓,既有期待,更有恐惧——他会说什么?会如何处置她这个“趁醉献身”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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