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将军!”亲卫拼死扑上,将崔丹舒抢回,退守郡守府。
周铁柱岂容他喘息,立即调集弓弩营,将郡守府团团围住。
“崔丹舒!降是不降!”
府内毫无回应。
周铁柱冷笑:“弓弩营,上弩机!”
三架床弩被推上前,碗口粗的弩箭对准府墙。这种弩机是沈宏根据后世记忆改良,以绞盘上弦,射程可达三百步,威力足以洞穿砖墙。
“放!”
机括炸响,三支巨弩破空而出。
“轰——!”
府墙被轰开三个大洞,砖石飞溅。守军惊呼溃散。
周铁柱振臂高呼:“杀进去!活捉崔丹舒!”
右武卫如潮水般涌入府中。
崔丹舒退守内堂,身边只剩三十余名亲卫。他自知大势已去,惨笑一声,横刀自刎。
血溅白墙。
梁郡,遂定。
三日后,邙山大营
王世充盯着案上两份军报,脸色铁青。
一份来自梁郡残兵——梁郡失守,崔丹舒战死,周铁柱部正在北上。
另一份来自虎牢关守将——汴渠出现江南水师,战船望不到尽头。
“沈宏到底有多少兵?!”王世充将竹简狠狠摔在地上,“南面一个赵大山,号称十万;东面一个周铁柱,也号称十万;现在水师又来了——他江南能养出三十万大军不成?!”
帐中无人敢答。
郭士衡小心翼翼道:“陛下,这必是沈宏的疑兵之计。江南虽富,但人口有限,绝无可能同时支撑三路大军。依臣之见,其中必有一路是虚张声势。”
“哪一路是虚的?”王世充冷笑,“鲁阳关那一万五千南阳兵,可是实打实被全歼了!梁郡也真丢了!”
他烦躁地踱步。
金墉城那边,攻城已到关键时候,李密残部困兽犹斗,每日伤亡都在增加。此时若从邙山调兵回援,功亏一篑不说,还可能被李密反扑。
可不调兵,虎牢关一旦失守……
“陛下。”一员大将起身,正是瓦岗旧将单雄信。
此人身高八尺,面如淡金,一部虬髯,威风凛凛。他原与秦琼、罗士信同为瓦岗骁将,邙山兵败后一同归降王世充。
“末将愿率本部两千骑兵,星夜驰援虎牢关。”
王世充盯着他,眼神复杂。
单雄信这支骑兵,是瓦岗旧部中最精锐的力量。这些人马术精湛,悍勇异常,王世充既想用他们,又忌惮他们与秦琼、罗士信暗通款曲。
眼下这局面……
“好!”王世充终于下定决心,“单将军忠勇可嘉,朕准你所请。即刻点兵,驰援虎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虎牢关是洛阳门户,万不可失。将军此去,朕许你临机专断之权——凡有可疑之人,可先斩后奏!”
“末将领命!”单雄信抱拳退下。
待他出帐,郭士衡低声道:“陛下,单雄信此去……”
“朕知道。”王世充打断他,“可眼下无人可用。让他去守虎牢,总比留在邙山让朕提心吊胆强。”
他望向帐外渐暗的天色,喃喃道:“沈宏啊沈宏,你究竟藏了多少后手……”
同一时刻,汴渠上。
经过三日疏浚,河道终于打通。
蒋元超站在楼船船头,望着前方开阔的河面,长舒一口气。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直插洛口!”
百余艘战船扬起风帆,顺风北上。
陈阿五的水鬼队早已先行,沿途清理郑军哨卡。这些水鬼神出鬼没,或夜凿敌船,或投毒下药,将王世充布置在汴渠沿岸的防线搅得七零八落。
三日后,水师前锋抵达黄河口。
前方,洛口仓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那是一座依河而建的巨大粮仓,仓廒连绵数里,外围有高墙箭楼,驻军三千。这里是王世充囤积军粮的重地,存粮不下五十万石。
蒋元超手按扶栏,沉声道:“传信周将军——水师已就位,请他按计划登陆荥阳,夹击虎牢关!”
另一边,襄城黑色的轮廓已在视野里浮现。
阚棱勒住战马,眯眼望着三箭地外的城墙——比淮阳更高,更厚,夯土包砖的墙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护城河引的是汝水支流,河面宽达五丈,吊桥高悬。
“又是硬茬子。”他啐了一口。
王雄诞凑近道:“守将王德仁,王世充族侄,麾下四千守军。此人虽非名将,但性子执拗,曾放话‘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亡?”阚棱冷笑,“老子成全他。”
“强攻伤亡太大。”王雄诞环顾左右,“咱们没带重型器械,硬啃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你说咋办?”
王雄诞沉默片刻,忽然咧嘴:“老阚,还记得淮阳那招不?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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