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正带人清点。
沈宏将敌将押到管事院。这人姓陈,单名一个武,是那陈司马的族弟。此刻他脖子上缠着布,脸色灰败,但眼神仍凶。
萧美娘已等在院里,见沈宏回来,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他全身——软甲上有几道刀痕,但未破;脸上溅了血,不是他的。
“没事。”沈宏握住她的手,冰凉,“打赢了。”
萧美娘这才松了口气,转向陈武:“陈将军,坐。”
陈武不坐,梗着脖子道:“要杀便杀,休想折辱我!”
“不杀你。”沈宏道,“还要放你回去。”
陈武一愣。
“带话给你堂兄陈司马。”沈宏在椅上坐下,萧美娘自然地站到他身侧,“沈家不是狗,是狼。想从狼嘴里夺食,得做好被咬断手的准备。今日这一百多条人命,是利息。若再敢来,本钱一起收。”
陈武咬牙:“杜将军拥兵十万,你沈家区区几百庄丁,也敢狂言?”
“十万兵不假。”萧美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十万兵要吃饭,要军饷,要防窦建德,要打海陵。能调来吴兴的,有多少?三千?五千?今日这三百人,便是前车之鉴。”
她走到陈武面前,目光如刀:“陈司马私自加征,中饱私囊,此事若传到杜伏威耳中,他会如何想?若是再知道,他派来的人被沈家全歼,主将被擒……陈司马这官,还当得稳吗?”
陈武脸色变了。
沈宏接话:“你回去,告诉你堂兄。沈家愿按旧例供奉,但加征,一分没有。若他识相,今日之事,我可当没发生过。若他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陈武沉默良久,终于低头:“我……明白了。”
“带他下去,包扎伤口,给他匹马。”沈宏对周铁柱道,“送他出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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