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其他国家的学子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
堂堂大楚镇南侯,竟然被分配去住环境最差的黄字号四人寝?!
这穿小鞋穿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老梆子,你特么说什么?!”
徐子谦顿时火冒三丈,袖子一撸就要去掏金算盘:“老子刚才明明看到地字号的牌子还挂着一大排!你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信不信胖爷我拿钱砸烂你这执事堂?!”
裴元的手也默默按在了腰间的正刑尺上,冷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放肆!”
山羊胡教习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惊堂木,属于翰林巅峰的才气爆发开来:“这里是曲阜圣院!规矩大如天!岂容你们这些蛮夷之地的狂徒在此撒野?再敢咆哮公堂,直接取消你们的入学资格!”
“子谦,退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顾青云却突然淡淡地开口了。
他没有发怒,更没有动用才气去跟这教习硬碰硬。
他非常清楚,这山羊胡教习背后,肯定是那个被他在飞舟上震吐血的崔元州,甚至可能是妖神教安插在凌霄阁的那些暗子在作祟。
如果现在动手,就等于落入了对方不遵圣院规矩的圈套,正中下怀。
顾青云走上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那把生锈的铜钥匙上: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顾青云拿起钥匙,在山羊胡教习那僵硬的目光中,转身向外走去,大袖一挥,只留下一句响彻执事堂的清朗之音:
“这黄字号寝舍,本侯住得。只是不知道,等本侯搬出来的那一天,这圣院的某些人,承不承受得住这间屋子的因果!”
看着顾青云离去的背影,山羊胡教习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半个时辰后。
圣院后山,一片破败的建筑群中。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顾青云推开了黄字四百零四号寝舍那扇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的破木门。
“咳咳咳!”
徐子谦刚探进个脑袋,就被迎面扑来的厚厚灰尘给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我的亲娘咧!这地方是给人住的吗?这蜘蛛网比我织布厂里的布还要密!”
房间不大,光线昏暗,里面摆着四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不是这恶劣的环境,而是这间屋子里,竟然堆满了犹如小山一般高的破旧竹简和各种泛黄的古籍残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在那堆竹简的最深处,一张床铺上,正盘腿坐着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的青年。
这青年手里正捧着一卷长了霉斑的竹简,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看还一边神经质地啃着自己的手指甲。
“嗯?有室友来了?”
听到开门声,那青年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抬起头。
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顾青云、裴元和徐子谦三人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
“吧嗒!”
他手里的霉竹简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是……”
青年连滚带爬地从竹简堆里翻了出来,因为太过激动,直接左脚绊右脚,扑通一声摔在了顾青云的脚边。
他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土,指着顾青云,结结巴巴地大喊道:
“大楚镇南侯!写出《西游记》的顾青云!还有法家杀神裴元,大楚财神徐子谦!”
“我靠!我燕知秋何德何能,竟然能跟名震天下的大楚天团分到一个寝室啊!!!”
看着这个激动得满地打滚的室友,大楚三子面面相觑。
“你认识我们?”顾青云笑着将他拉了起来。
“认识!太认识了!”
燕知秋激动地搓着手,两眼放光:“这几个年来,儒道天网上全都是您的消息!我每天晚上抱着青玉令牌,把您那首《己亥杂诗》和《西游记》看了不下百遍!”
“顾师!您就是我亲哥啊!求求您告诉我,那猴子最后到底把南天门砸碎了没有啊?!”
看着这熟悉的催更狂魔嘴脸,徐子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揽过燕知秋的脖子:“兄弟,催更的事儿先放一边。你先介绍介绍你自己吧,怎么混得这么惨?”
燕知秋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那鸟窝般的头发,叹了口气:
“唉,让三位见笑了。在下燕知秋,乃是燕国没落贵族出身,主修的是史家之道。如今虽然勉强混了个进士文位,但……”
燕知秋老脸一红,伸手拿起一支普通的毛笔,想要施展个净衣咒给大家展示一下。
结果憋了半天,才气在笔尖断断续续:“风……风卷残云……散!”
“噗——”
笔尖只冒出了一股黑烟,不仅没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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