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神色平静地将木匣合上,对着曲阜的方向微微作了一揖:“谢圣院赐宝。”
然而,金乌送宝的余波还未在宣平坊平息。
巷子口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辆黑色马车停在了顾家那扇破了一半的院门前。
“顾兄!有情况!”裴元拔出正刑尺,眼神冷厉。
顾青云却摆了摆手,他的圣胆早已感知到了马车内那股让他心头一暖的血脉气息。
马车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抱着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从车上跳了下来。
“大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陋室的宁静。
顾小雨眼圈红红的,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一头扎进了顾青云的怀里。
“小雨?你怎么来京城了?爷爷呢?”顾青云又惊又喜,连忙将妹妹抱了起来。
此时,护卫马车的首领摘下斗笠,竟然是江州同知宋知行的贴身侍卫。
他单膝跪地,恭敬地递上一封密信:“顾国士,宋大人与镇国公密议。太师党在京城连连吃瘪,唯恐他们狗急跳墙,对留在江州的顾家家眷暗下毒手。江州虽有天策卫,但终究山高皇帝远。”
“因此,宋大人与老太爷商议后,决定将拥有先天道灵体的小雨姑娘,以及这头瑞兽,秘密护送进京,交由您亲自保护!老太爷则留在广厦园坐镇大局,有江州百姓和官府护着,只要不外出,便安然无恙。”
顾青云闻言,心中顿时一凛,随即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激。
“宋大人和镇国公,有心了。”
确实,自己如今已是众矢之的,把妹妹留在江州,等于把最软的软肋暴露给敌人。
只有放在自己这颗圣胆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大哥,小雨好想你啊!”
顾小雨在顾青云怀里蹭了蹭,随后献宝似的将怀里那个胖乎乎的毛球举了起来,“你看,它也想你了!”
顾青云低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这哪里还是那头威风凛凛的上古瑞兽狻猊?
这分明就是一只刚从煤窑里滚出来的大黑狗!
它浑身上下沾满了黑灰,连原本暗金色的瞳孔都被灰尘糊住了一半,正委屈巴巴地冲着顾青云打着响鼻。
“这……这是吞金?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顾青云哭笑不得。
小雨从他怀里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大哥,宋伯伯说进京要低调,不能让人看出它是龙生九子的瑞兽。所以在船上的时候,我就让它收起了鳞片的光芒。”
“可是它太能吃了!船上的生铁不够,它就偷偷跑去底舱啃那些烧火用的黑煤块。吃着吃着,就变成这黑不溜秋的样子啦。”
小雨拍了拍狻猊那圆滚滚的大黑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道:
“它现在这么黑,再叫它吞金兽或者狻猊,容易暴露身份。所以我给它取了个新名字,叫大黑!大哥,好听吧?”
“吼噜……”狻猊发出了一声极其幽怨的抗议。堂堂龙族血脉,竟然被叫成了村口土狗的名字。
“大黑?”
顾青云和一旁的裴元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名字,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以后在京城,就叫它大黑了!”顾青云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扔进大黑的嘴里,“吃煤炭委屈你了,今天先拿银子垫垫肚子。”
大黑一口接住银子,嘎嘣一声嚼碎咽下,眼中的委屈烟消云散,兴奋地在院子里打起了滚。
陋室内,因为小雨和大黑的到来,冲散了原本的冷清,多了一份最真实的烟火气。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院门外,徐子谦气喘吁吁地翻墙跳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他的金算盘,一屁股坐在玉阶上,端起凉茶猛灌了一大口。
“欺人太甚!这帮狗娘养的世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徐胖子平日里最是和气生财,此刻却气得破口大骂,“师兄,我今天拿着门票赚来的钱,还有陛下赏赐的金子,跑遍了郢都的东市和西市!结果你猜怎么着?”
小雨吓了一跳,躲到了顾青云身后。
裴元眉头一皱,握紧了正刑尺:“子谦,慢慢说。可是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抢劫?这比抢劫还毒!”
徐子谦急得直跺脚,“师兄,你不是让我去采买打造机关农具的精铁和木材,准备筹建天工坊吗?我跑了整整十八家铁匠铺、二十二家木材行!别说是上好的精铁和紫檀木了,我连一颗生锈的铁钉、一块盖茅厕的朽木都买不到!”
裴元闻言,眉头一皱:“他们拒不卖货?难道不怕大楚律例吗?”
“律例个屁!人家掌柜的直接给我跪下了,哭着说只要卖给广厦园一寸东西,第二天太师府的门生就能找个借口把他们的铺
>>>点击查看《儒道惊圣:我靠华夏文脉镇压三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