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拍了拍徐子谦的手臂,示意他放开太监。
“走水了?无妨。”顾青云神色平静,连半句苛责都没有,“既然是天灾,那我们便去外面住客栈吧。子谦,带路。”
“好嘞师兄,这京城最好的状元楼我已经打听好了,咱们去包它一整层!”徐子谦气鼓鼓地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来到郢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走进那家富丽堂皇的状元楼。
“哎哟,实在是对不住几位客官。小店……小店客满了。”胖掌柜看着顾青云等人的装束,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直视。
“客满?你骗鬼呢!”徐子谦一拍柜台,“刚才我还看见有几波外地口音的举人住了进去!怎么到我们这就客满了?大爷有的是钱!”
说着,徐子谦直接拍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胖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连银票都不敢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
“这位爷,您就别为难小人了!小人一家老小几十口,全靠这客栈吃饭啊。上面有话,谁敢收留……收留江州来的客人,明日这店,就得在郢都除名啊!”
此言一出,裴元的眼神冷了下来。
徐子谦也是气得破口大骂:“欺人太甚!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顾青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好一招软刀子杀人。不讲王法,只讲规矩;不动刀枪,只断生路。”顾青云淡淡一笑,伸手将银票收了回来,“掌柜的快起来吧,不为难你。”
顾青云转身走出客栈,看着繁华却又冷漠的朱雀大街。
“师兄,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堂堂天下师,真要在京城睡大街?”徐子谦愁眉苦脸。
“睡大街?那太师府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顾青云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既然这内城的繁华容不下我们,那我们便去这京城最偏僻的地方,自己买个家。”
郢都城极大,分为内城和外郭。
内城是皇亲国戚和达官贵人的聚集地,寸土寸金。
而外郭的边缘,则是三教九流、落魄文人和平民百姓的栖身之所。
宣平坊就位于郢都外郭的最深处。这里街道狭窄,泥泞不堪,距离繁华的东市和西市都有极远的距离。
“师兄,你确定要来这种地方买宅子?”
徐子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坑里,看着两旁低矮破旧的民居,满脸的不可置信,“就算客栈不让住,咱们手里还有陛下赏的万两黄金呢,大不了去找牙行,出双倍甚至十倍的价钱,我不信内城没人卖!”
“财帛动人心,但对于世家来说,权力和命更重要。”顾青云走在前面,一袭青衫纤尘不染,仿佛脚下的泥泞都不存在,“太师府既然下了封杀令,内城的牙侩谁敢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做我们的生意?”
“反倒是这种偏僻的三不管地带,太师府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说话间,顾青云在一座破败不堪的四合院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宅子看占地面积倒是不小,但外墙剥落,院门上甚至长满了青苔,门楣上的漆早就掉光了。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大白天的这宅子里竟然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
院门前正蹲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牙侩。
那牙侩一看有人停下,立刻像见到了肥羊一样凑了上来,但看到顾青云等人的气度,又有些迟疑。
“几位客官……可是要看宅子?”牙侩搓着手,眼神滴溜溜地转。
“这宅子怎么卖?”顾青云直接问道。
牙侩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又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声音道:
“客官,不瞒您说,这宅子原本是一位致仕的老翰林的。地方宽敞,结构也好。只是……只是这几年空置着,坊间传闻……里面闹狐仙。”
“狐仙?”徐子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裴元身后躲了躲。
“不仅闹狐仙,听说半夜还能听到女人哭呢!”牙侩添油加醋地说道,“所以这宅子一直卖不出去。客官若是真心想要,一口价,五百两白银!这可是白菜价了!”
这牙侩也是个狠人,知道这宅子晦气,平日里连要饭的都不敢往里钻。他看着顾青云眼生,像是个外地来的书生,便想狠狠宰一笔。
“五百两?你不如去抢!”徐子谦一听这价格,立刻恢复了商人的精明,“就这破败样,五十两我都嫌贵!”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顾青云竟然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买了。拿地契来。”
牙侩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世上还有这种冤大头?!
他生怕顾青云反悔,一把抢过银票,用嘴咬了咬确认是真迹后,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地契,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那狐仙连他一起缠上。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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